第A04版:多彩地带

老院老屋

2026年01月26日

  我们姐弟几个都在外工作,自从十几年前把母亲接出来居住,老家的宅院就空了起来,大家平时也很少回去。前些日子,我回了趟老家,记忆中一家人在一起的温暖时光又浮现在脑海。

  来到老宅门口,我打开生锈的门锁,伴随“吱呀”声使劲推开锈迹斑斑的铁门。穿过院子,走进堂屋,墙上的年画已严重褪色。条几上,父亲的白瓷茶壶还放在原来的位置,只是它的主人已去世多年。记得桌旁的古式紫漆圈椅,是父亲常坐的位置,每当星期天,父亲就会坐在那里看书、喝茶、写毛笔字。

  我小时候,每当临近春节,父亲都要帮乡邻们写春联。一过腊月二十三,陆续有人送来红纸,父亲就开始忙碌起来。我和弟弟也不闲着,又是帮裁纸,又是晾春联,还要组合、折叠、整理好。我们家的桌子上、床上、地上到处都是写好的对联,红遍满院。

  我端详着眼前的椅子,上面还铺着当年的蓝花棉垫,垫上落满灰尘。我找了块抹布,细心地打扫起来。回一次家,我总要清洁一次。打开衣柜,里面多是孩子穿小了的衣服,总舍不得扔,因为都是母亲辛苦缝制的,虽然针线粗糙,但蕴含着母爱,收藏着欢乐,有孩子们童年的故事。那一件比一件大的旧衣,记录着孩子们的成长。

  久不住人,做饭的房屋荒废多年,成了杂物间。我小时候,厨房似乎是姥姥的专属舞台。每天放学回家,我一进门就能吃上热乎乎的饭菜。窝头、红薯、萝卜、白菜、小米粥,都能给一家人满满的能量。

  由于父母上班,我们姐弟几个都是姥姥带大的。在我的记忆里,姥姥给予我的温情,一点儿也不亚于母亲。在灶边,就有很多甜蜜的童年回忆。有时是一把烧熟的青麦穗,有时是从一块灰堆里扒出的烤红薯,姥姥把烤熟的“美食”递给我们,深情地看着我们吃,眼里满是疼爱与欣慰。我们也会把食物送到正在烧火的姥姥嘴边,姥姥总是笑眯眯地把脸扭向一边说:“你们吃吧。”如今,姥姥已离开我们30年了。

  收拾好屋子,我又把院子打扫得干干净净。大门锁好的刹那,我在想,下次回来不知要等到哪一天,不知不觉竟哽咽起来。王荣/文

2026-01-26 3 3 燕赵老年报 content_233324.html 1 老院老屋 /enppropert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