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5年6月,我幸运地考入保定某军校。
那年入秋的一个星期天,午饭前,队长与教导员专门做了部署动员,要打一场“脸盆清淤战”,还特意叮嘱大家一定要吃饱。饭后,我们换上短裤与凉鞋,各自拎着搪瓷脸盆,先徒步再乘公交,最终抵达古城的一条老街道。只见一条河道蜿蜒向前望不到尽头,河岸两侧是密密麻麻的住宅楼。河水浅得见底,河床积着厚厚的黑黝黝的淤泥,上面散落着各类垃圾,连河岸斜坡上也是垃圾,整条河又脏又臭,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我们以班为单位分组,从河床中央开始,一人接一人朝着河岸上方排开,大家协同作业,接力传递,用脸盆将黑泥送到岸上。那天,五百多名师生携手奋战,五十多个作业单元沿河岸一字排开,场面蔚为壮观。
社区的同志们早已知悉我们的来意,他们提前架起高音喇叭,开足音量循环播放《十五的月亮》《打靶归来》《小白杨》等歌曲。岸边的显眼位置,还摆着两大桶热气腾腾的茶水。激昂的歌声里,我们铆足了干劲。路上行人纷纷驻足观看,不少人撸起袖子、卷起裤腿直接加入清淤队伍;还有伯伯婶婶、叔叔阿姨们,端着热茶、搬来板凳、送来零食,一遍遍劝我们歇一歇。
那天,我们的衣服被淤泥溅脏,身体累得发酸,手脚被碎石划伤,脸盆磕出了豁口,可没有一个人叫苦喊累。就这样,我们一点点向前推进,经过数小时的持续奋战,终于将一大段河道清理干净。罗凯威/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