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大哥相差整整19岁。1969年,我出生那一年,经表姐介绍,他和邻村一位叫秀英的姑娘见了面,并很快处起了对象。
听爸妈说,最初几年,大哥去保定参军。那时,妈妈得了肺气肿,我们四个弟弟妹妹年纪又小,爸妈的生活担子很重。当时,秀英姐除了在生产队劳动还要在民兵连训练,但她不辞辛苦,隔三岔五就骑十多里地的自行车到我家来帮着做家务,一跑就是5年。
秀英姐个子不高,眼睛也不算大,但看上去很有精神。她梳着长长的麻花辫,说话干脆,干活利索,非常招人喜欢。我这个当小妹的,更是喜欢黏着她。
1975年年底,我大哥退伍回了沧州老家,在村办铁制品厂上班。1976年开春,本来爸妈说要攒钱把大哥和秀英姐的婚事给办了。可就在这个时候,大哥突发意外。一次上夜班时,他的左眼进去一个小铁屑。当时只是觉得眼睛不舒服,并没太在意,就坚持上班。结果,三天后,大哥的眼睛突然疼得厉害。再去医院检查,已经严重感染,只能做眼球摘除手术。
我们全家人非常难受,大哥的情绪也跌到谷底。这时,秀英姐的父亲赶到我家,提出退婚的要求。秀英姐的父亲刚走,她就赶来了,流着眼泪对我爸妈说:“你们二老放心,俺爸想退婚,那是他的事,他代表不了俺。如果这事发生在俺身上,相信庆子(大哥的小名)决不会丢下俺当逃兵。你们放心,这婚该结就得结,不就是瞎了一只眼睛吗?那大活人还在呢,俺不会嫌弃!”那一天,我们全家人跟秀英姐抱在一起,又是哭又是笑,眼泪稀里哗啦地往下掉。
因为秀英姐的坚持,她最终成了我的大嫂。他们俩结婚的那天,我们家里特别热闹。我在心里对大嫂说:大嫂,你真好!等我长大了,也要做你这样的人。
付琳/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