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版:忆往昔

一件怪事

2025年10月13日

  1965年,我7岁。那年秋季的一天清晨,我正要去上厕所,打开房门,突然看到距离50米远的大门口处有一个黑乎乎的“怪物”,高高的,看不清轮廓。我吓得不知所措,赶紧关上房门,跑回屋里叫母亲。母亲立即穿好衣服,找了一把铁锹拿在手里,我顺手抄起一把镰刀,跟在母亲身后,警觉地向大门口走去。我们来到近前才发现,紧靠大门的猪圈墙边,有一大堆猪粪。转身看向猪圈,原来满满的一圈粪,一夜之间竟然“飞”了出来。

  那年月,农村生产队分东西,一是按人口,二是按工分。父亲在外地工作,家里只有母亲、姐姐和我,是全队人口最少的家庭。姐姐和我尚未成年,母亲有病不能在队里干重活,家里没有壮劳力,所以,我家也是工分最少的人家。每次分东西,我家都少得可怜,日子过得非常艰难。

  养猪就能积肥,交到生产队里可以记工分。我家大门里边有个闲置的猪圈,那年正月,母亲从亲戚家赊来一头猪仔。小猪仔粉红的肉皮,雪白的体毛,两只小耳朵支棱着,跑起来一颠一颠的,非常可爱。

  转眼到了秋天。经过全家人精心喂养,小猪长成了大猪,皮毛变得粗壮、浓密,大耳朵低垂着,走路慢悠悠的。母亲用手一拃一拃地从猪头顶往尾部测量着,笑眯眯地说:“个子够了,再长些肥膘就可以出栏了。”

  小猪在长身体的同时,还造了满满一圈粪。圈里的粪已高出猪圈炕,下雨时,水就会灌进猪圈炕,猪就会被泡得生病。起圈粪是最脏最累的活,一个壮劳力干一天,能完工就不错了。我家没人干得了这样的活计。没积肥时,母亲为工分少发愁,攒了整圈粪,起不出来生产队照样不给记工分,还是发愁。

  那天,看到眼前的景象,我们惊喜异常。“妈妈,这儿有一串大脚印。”我发现带着泥水的脚印向院外走去。我们顺着脚印,追到大街上,脚印很快就消失了。“是谁帮了咱家这么大的忙,真是好人啊!” 最终我们也没找到帮助我们的人。霍凤玲/文

2025-10-13 3 3 燕赵老年报 content_221476.html 1 一件怪事 /enppropert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