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我在整理日记时,发现了一张珍贵的字条。这是1976年唐山大地震后,侄子托沈阳二四五医院赴灾区的医生,捎来的全家平安的字条。我将其贴在1976年8月13日的日记中。字条虽已泛黄,但字迹清晰,让我想起唐山大地震后一个普通家庭对灾区亲人的牵挂。
1976年7月29日,中央人民广播电台播发了7月28日凌晨唐山地区发生7.8级地震的消息,地震震感强烈,灾情严重。闻此消息,居住在沈阳的年迈父母,对处在灾区的二哥全家6口人牵肠挂肚。父亲让我探听震情,可当时铁路停运,通讯中断,音信皆无。听到人员大量伤亡的消息,更激起我们对亲人的挂念,母亲担心二哥一家人的安危,多日神志萎靡,饭到嘴边都难下咽,夜里总是睡不好。曾有几个深夜,母亲打开窗户,眼望唐山的方向,双手合十,含着泪水,祈祷二哥全家平安。
震后,电台播报:人民解放军奉命开赴灾区,各省市的医疗队也纷纷前往。我厂所属的二四五医院积极响应。我工作的黎明机械厂39车间党支部书记李启发,除了做我的思想工作外,还多方收集信息,及时传达给我。
8月中旬的一天,我在车间上完夜班,白天休息,忽听有人敲门,开门后工长赵玉斌的第一句话就是:“给你报喜来了!”他说着,递过来二四五医院的医生从灾区带回来的字条,上面写道:“老叔,我们全家6口安然无恙,请爷爷、奶奶、叔、婶、弟、妹放心。”落款是“孙印章,8月10日。”我看了高兴得一蹦三高,急忙去给父母报平安。
后来得知,侄子在抬运伤员时,发现救治帐篷上插着沈阳二四五医院医疗队的旗帜,经询问是黎明机械厂的所属医院,于是,急忙写了这张字条。大约又过了十几天,二哥来信详细告知平安无事的细节:地震那天他上夜班,在开滦煤矿露天调度拉煤的车皮,没有伤及;两个侄子在郊区干活,住的是帐篷;三侄上夜班,厂房坚固,没有险情;二嫂和侄女在家,房梁塌落,被炕柜挡住,未受伤,全家人免遭劫难。6口人见面后,没说几句话,哥哥和侄子就去参加抢险救灾了。
“家书抵万金”,一张字条解除了全家人的牵挂。连杰/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