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世纪70年代初,我到安徽淮北农村插队。那时,劳累一天挣的工分还不够填饱肚子,幸而村庄四周大小河浜星罗棋布,靠水吃水,闲暇时间,我们这些知青到河浜里捕捉些水鲜,使餐桌上增添些宝贵的蛋白质,成了度过饥荒的重要保障。
我那时还不会游泳,只敢在水深不超过腰间的河岸边摸些小鱼、小虾、小螃蟹。会游泳的知青就不同了,他们敢去水没过头顶的河浜深处。深水里有大鱼、大虾、大蟹,每当看到他们双手举出水面的大鱼、大虾、大蟹,我就会羡慕得直咽口水。我下定决心,拼命苦练最笨拙、最简单的“狗刨”式游泳。后来,我终于敢去河浜深处了。
深水处就是不一样,我屏住呼吸,潜下水去。有时脚踩到圆圆的、硬硬的、碗口般大的硬壳,那是大蚌;硬壳周围有尖锐的棱角,那是大蟹。有一次,我在河底摸到一只被人扔进河里的空瓮,我的心跳顿时加剧。因为我听当地村民说过,空瓮之类的东西沉在水里时间久了,会有鱼在里面做窝。我连忙一只手封住瓮口,一只手伸进瓮去,竟然一连摸出3条硕大的鲫鱼。当晚的餐桌变得丰盛起来。
如今,我早已学会了各式泳姿。有时在泳池里,兴之所致,我仍然会游一段笨拙难看、水花四溅的“狗刨”,引来周围泳友诧异的目光。其实,他们哪里知道,在那段难忘的岁月里,正因为学会了“狗刨”,才帮助我度过了饥荒!陈祖龙/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