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去集镇做生意，是1981年我13岁时卖我写的对联。

　　那时过春节，每家每户都会贴对联。一般都是买两张红纸，在村子里找“喝过一点儿墨水”的人写对联。在我很小的时候，我家也是这样。从读小学5年级开始，我就对写字情有独钟，时不时地练练字，写出来的字得到村里人的好评。写着写着，我就不再只写自家的对联了，别人家拿过来红纸，我也开始代劳。

　　有了这样的经历，也就有了点儿自信，就寻思着写对联去卖。我曾经去集镇上考察，发现整条街只有两个人在写对联卖，其中一人是老师，是当地有名的书法家，他的字很漂亮，生意不错。

　　这年放寒假后，我就开始准备这事了。买来纸墨后，就在家开始写起来，自我感觉还不错。直到我兴冲冲地提着我的作品到街上卖时，才发现做这个生意挺难的。另外两家的对联卖得还可以，而我摆在地上的摊子却很冷清，对比一下我和他们的字，的确是太稚嫩了。当然，第一天我还接到了一笔“大活”，人家出价5毛钱，让写副大一些的对联。对方是一家采石场的，他还说了他的想法，是希望搞好后勤保障，做到有开水、有热饭之类的，要我自撰春联。交给我订金后，我就回家去完成了，写的什么词现在记不得了，反正第二天他来取对联时很满意。为什么说是一笔“大活”呢？因为当时对联的价格是大门上的1角5分钱，后门的1角钱，所以5角钱不算少。

　　除了自己上街卖对联外，我还在一家小卖部门口挂着卖。小卖部主人也是我们村的人，我跟他谈好后，直接在他的店里放一些，由他代卖。到了大年三十，店主派人给我送来4元5角钱，说是卖对联的收入。

　　那年我去卖对联，收入并不多，而意义却不小。

　　几年后，我在省会学习和工作，但始终忘不掉卖对联的事。大约从1990年开始，连续几年我都会在春节前上街卖自己写的对联，收入还不错。记得有一年写对联期间下大雪，墨水难干，对联存量不多，我在家足足写了一个通宵。第二天清早，我赶紧吃点早餐就去街上了，直到晚上才回家。

　　通过自己的劳动改善家庭生活，往往不觉得累，反而很快乐。明伟方/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