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5年,我在本村第二生产队当社员。麦收过后,一场透雨刚刚下过。早饭后我去上工,队长勤林对我说:“今天尚堂大集,你去给队里买豆种吧。”我问:“我自己去吗?”队长说:“你自己去还不行吗?又不是不相信你。”
于是,我骑上自行车,直奔尚堂镇南街的粮食市场,12里路程半个小时就到了。因为时间尚早,赶集的人还不太多,很快就谈成交易,买好了40多斤豆种。我看到邻村的姚永泰和张洪武也来给队里买粮食,他们都是生产队干部,我把豆种交给他们看着,上街去办点事。
等我回来的时候,他们有点慌张地告诉我:“这回麻烦了。我们的粮食被市管会扣了,说集体的粮食不准上市场交易。”正说着,那个市管员来了。他大声吆喝着,让人们把扣下的粮食弄到市管会去。人们到了市管会后,有人挨个把姓名、村名、队名、粮食品种和大约斤数一一登记,叫散集后去粮站拍卖。
我走出市管会,心里犯了难:队里急等播种,交付自己的这点儿事都办不好,有辱使命,真是不甘心。我漫无目的地到集上瞎逛,突然看见那个市管员在街旁的门洞里,正和邻村的好友刘学堂聊天,我急忙凑上前去,刘学堂忙把我介绍给市管员:“这是我的好朋友郑老师。”市管员说:“这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刚才认识就好了。”随后,他装出很为难的样子,说:“你的粮食登记上了,说啥也晚了,只有到粮站拍卖的时候我给个高价吧。”
我离开他们,他那一句“到粮站拍卖”提醒了我:我村的郑元新不是在尚堂粮站吗?找找他或许有解决的办法。
郑元新虽然年轻,但比我还大两个辈分,不过他是我教学时的学生,因而说话比较随便。我跟他把实际情况说了一遍,他说:“没事儿,我找他。”正说着,看见那个市管员走进了粮站大门。元新喊道:“你过来。”市管员走近以后,元新说:“人家郑家二队买的豆种怎么给扣了?耽误播种,你担得起破坏生产的罪名吗?”那个市管员见此情形,赶忙对我说:“来拍卖的时候,叫元新找个闲仓,把豆种放在里边,等走没了人,你再弄走就行了。”
那一次,我虽然遇到一些挫折,但还是为生产队完好无损地买回了豆种。郑天峰/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