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8年春节期间,我在束鹿县(今辛集市)南智邱粮站值班。大年初一早晨,炊事员把包饺子的面和好、馅调好,招呼我们到伙房一起包饺子,说吃完饺子去村里看文艺演出。大家有的揉面、有的揪剂、有的擀皮,正热热闹闹包着,忽听办公室传来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我跑去接电话,原来是公社的紧急通知:县造纸厂存放的麦秸垛着火了,号召各单位职工迅速前去灭火。我跟大伙一说,青年职工们不由分说,抄起铁锨、水桶、脸盆就往外冲,我背起一台泡沫灭火器,飞跑着赶往火灾现场。
这时,公社、供销社、棉油厂、棉站等各单位职工和不少村民也赶来了。这个麦秸垛很大,着火点在麦秸垛中部顶端。当时正刮着西北风,风助火势,火借风威,霎时浓烟滚滚,呼呼燃起一人多高的火苗。人们从下往上泼水、扬土,可麦秸垛太高,水和土根本到不了着火点,我们的灭火器射程也够不着,火势越来越猛。
不爬到垛顶,根本没法控制火势。“我们快爬上去,就咱有灭火器!”粮站的小王大喊。我抓住麦秸往上爬,刚爬几下,麦秸一断就滑了下来。小王赶紧蹲下身子,让我踩在他肩膀上,小刘也跟着蹲下,让小王踩在自己肩膀上。小刘猛一挺腰,竟把我顶到了麦秸垛上。我站稳脚跟,打开灭火器一阵猛扫,火苗顿时被压了下去,可暗火还在往四周蔓延。这时不少人也爬上了垛顶,有人接水,有人递土,源源不断的水和土送上来,火势很快被压制,慢慢熄灭了。
为防止死灰复燃,我们又守了半个多小时,确认平安无事,才慢慢爬下麦秸垛。这时才发现,救火的人个个成了黑花脸,棉衣也都湿透了。看管麦秸垛的老人拉着我们千恩万谢,尤其夸赞我们的灭火器发挥了大作用。此时已到上午十点多,虽然我们没吃上大年初一早上的饺子,但是人民的财产保住了,我们付出的辛劳和冒的风险,都是值得的。
耿学彬/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