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回老家,母亲又在擦拭她的“宝贝”——一个铝制饭盒。母亲一边细细擦拭,一边缓缓回忆:这饭盒是她上学时带饭用的。那时,为了节省饭票,母亲中午从家里带饭,有时是窝头配芥菜疙瘩,有时是蒸红薯、蒸南瓜就着咸菜,每次吃时饭菜早已凉透。母亲说,有一年冬天,她咬着又凉又硬的窝头,把牙咯得生疼,吃完后胃疼了一下午。偶尔,外婆会偷偷在她饭盒里塞一个糖三角。母亲还会拿节省下来的饭票,在食堂打些可口的饭菜,放学带回家给弟弟妹妹们。外婆心疼地劝母亲:“你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该吃点好的,别委屈自己,家里粮食够吃。”母亲却说:“弟弟妹妹还小,省下饭票能让他们吃好些,我不委屈。”也正因如此,母亲落下了胃疼的毛病。
其实,我也有一个舍不得丢弃的饭盒,那是个不锈钢的,至今光亮如新。上中学时,学校离家远,我中午不回家。母亲每天早早起床做早饭,总会多做一些让我中午带着。她怕我像她当年那样,长期吃凉饭伤胃,特意买了这个带保温效果的不锈钢饭盒。我的饭盒虽有保温效果,中午吃时饭菜仍会凉一点,但吃着母亲做的饭菜,我心里很满足。
如今,我的孩子上了高中,孩子课业繁重,脸庞日渐憔悴,我便决定每天给她做两个菜带着。天气转冷,为了让孩子吃上热乎饭,我网购了一个多层保温饭盒,里面有三个小饭盒。每天早晨,我会精心炒两个孩子爱吃的菜,分别装入两个小饭盒,抽真空做好保温;剩下的一个小饭盒装满开水,放在保温桶最底层。一层饭盒,一层保温桶,最外面再套上厚厚的便携手提袋,三层防护牢牢锁住温度。
三代人的饭盒,盛着我们三代人生活的印记,更盛着暖入心底的牵挂与温情,在时光里静静流淌。淡竹叶/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