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世纪70年代,我在村里的小学读书。那时,每年“三夏”和“三秋”两个大忙季节,学校都要放半个月和一个多月的农忙假。在这两个假期里,我几乎每天都在生产队里和社员们一起参加生产劳动。
参加生产劳动最大的感受就是一个字:累。而割小麦被列为累活之首。当年割小麦都是人工割,我们要拿镰刀屈身在麦地里,上面烈日当头,下面麦茬麦芒刺身,还要挥舞镰刀争分夺秒,劳累可想而知。
夏锄也是一项时间紧、任务重的活计。夏天雨水多,田里的杂草发了疯似的生长,如果不及时锄地,庄稼就荒芜了。为了早日完成锄地任务,生产队常常采用“包工”的方式。所谓“包工”,就是把全队的几十个劳动力分成几个小组,每组七八个人,由队委会成员担任小组长,再把地分配到各个小组里,在规定的时间内完成锄草任务。
“包工”锄地确实累。社员们光着膀子,头顶烈日,手握锄把,前腿弓,后腿蹬,一步一步艰难前行。特别是到了傍晌,累饿交加,社员们时不时伸长脖子遥望山间小道,盼着送饭人员快点把饭送来。社员们还发明了一种激励办法:坝头地的上头有一湾泉水,这泉水像磁石一样吸引着社员们快速锄到地头,然后躬下腰“咕咚咕咚”喝一肚子清凉的泉水,一拍肚子,又来了精神,继续锄地。我当时只有十几岁,累得喝水也喝不下,勉强喝下一点儿,也不能像大人那样精神焕发,只能咬牙坚持。劳累一天,睡一宿觉,醒来后,腰酸腿疼,比干活时还难受,真是不想爬起来。但是,凭着心中的信仰,我还是坚持继续上山出工。
劳动时,我很愿意和一位被大家称为“二奶奶”的社员在一起。其实他是一位正儿八经的老爷们,只是因为长相和说话的声音有点像妇人,所以大家就给他起了一个“二奶奶”的外号。“二奶奶”有一肚子的故事,我很喜欢听他讲故事,我俩也因此成了忘年交。如今,他也应是古稀之年的老人了。赵明通/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