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有台牡丹牌缝纫机,是老伴嫁给我时从娘家带来的。老伴是做针线活的好手,自从有了这台缝纫机,一家老小的穿戴,全是她坐在缝纫机前“哒哒哒”缝出来的。
那是1973年的事。那会儿买工业品,尤其是缝纫机这种“大家伙”,都得凭工业券。工业券对城镇上班的人来说都稀罕,在农村更是难寻。老伴有个表哥在县城人民银行工作,她便把希望寄托在了表哥身上。后来,表哥果然托人捎来消息,说他分到了一张缝纫机工业券。
老伴得到消息,当即揣上200块钱,拉着平板车就往表哥家赶。拿到票证后,她又直奔五金公司,把这台牡丹牌缝纫机拉回了家。一路上,她满脑子都是以后给全家做新衣服的想法,心里乐开了花,来回30里地,竟一点儿没觉得累。
后来,她买了本《上海服装设计》,一有空就坐在缝纫机前,照着书上的款式琢磨、缝制。有时候觉得自己做出的衣服不满意,就拆了重缝,一点儿不含糊。后来有了儿子,我们一家三口的衣服,也全是她踩着这台缝纫机,一针一线蹬出来的。韩铁铮/图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