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拱四年(公元688年),博州刺史李冲与豫州刺史李贞联合起兵,反对武则天篡权。后叛乱平定,武则天派狄仁杰出任豫州刺史,并处置叛乱之人。狄仁杰上任后,发现要杀的人太多,因此上奏武则天,说这些人绝大多数属于受骗上当,是好的或比较好的,请求刀下留情。武则天采纳了狄仁杰的建议,改杀戮为流放,这一改变安抚了百姓,稳定了豫州的局势。
可是,平定李贞的宰相张光弼却不干了,他自恃有功,大肆勒索。狄仁杰非但没有答应,反而怒斥张光弼滥杀降卒。这下把张光弼给惹恼了,还朝后,奏了狄仁杰一本,说他“出言不逊”。朝廷为此将狄仁杰贬为复州刺史,降职使用。
3年之后,武则天慧眼识珠,将狄仁杰提拔为宰相。有一次,武则天与狄仁杰聊天,提起上面的往事:“卿在汝南时,甚有善政,欲知谮(意为说坏话诬陷别人)卿者乎?”武则天说这话,一则是想告诉狄仁杰事情的真相,二来也是为自己撇清,说明当初调整你的职务并非我的意思,是有人说了你的坏话。她本来以为,狄仁杰会叩头谢恩,请她告知真相。不承想,狄仁杰却回道:“陛下以臣为过,臣当改之;陛下明臣无过,臣之幸也。臣不知谮者,并为善友,臣请不知。”武则天“深加叹异”,称赞狄仁杰有长者之风。
以狄仁杰的睿智,则天女皇要告诉自己一个秘密,而这个秘密关系到他当年被由富饶之地贬到经济欠发达地区,并且没犯什么错误,纯是小人使坏所致。如今总算能获悉这个人是谁,一般而言,当是求之不得。然而,狄仁杰却不那么想。你皇上告诉了真相,我知道以后,只会对此人增加仇恨,提高警惕,徒增不快。而我压根儿不知道这件事,照样做我的事,反而坦荡如初,心里没有任何负担。既然如此,我何必去额外添加烦恼呢?因此,狄仁杰斗胆对武则天说:“请皇上不必告诉我。”
那么,狄仁杰是真的不知道是谁奏的本吗?恐怕未必。以狄仁杰的聪明和判断,他心里肯定一清二楚。但他却揣着明白装糊徐。
据《杂文月刊》 孙贵颂/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