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得闲且读书!”我很喜欢这句话。忙里偷闲,沏一杯清茶,手捧一本书,如痴如醉地研读,我常常不可自拔地沉浸在书香世界。在我家,沙发、床头、枕边,无一例外地摆满了书,就是出差也不忘随身带几本书。我和书,已然达到了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亲密程度,正如北宋文学家黄庭坚所说:“一日不读书,尘生其中;两日不读书,言语乏味;三日不读书,面目可憎。”
我读书的习惯,很大程度上源于父亲的熏陶。小时候,父亲经常给我们念“紧箍咒”:“你们从现在开始就要养成读书的好习惯,一个人不读书就像一只桐油罐!”“桐油罐”是我们湖北的方言,意思是指它只能装桐油,装不了别的东西,比喻那些无用之人。同时,父亲还经常给我们讲车胤囊萤夜读、孙康映雪读书的故事。
父亲是下乡知青,后来没有返城,定居在农村。他虽然只念过几年书,但在一帮识字不多的农村人里面,算是“文化人”。每当夜晚来临,父亲便在昏暗的煤油灯下读书,常常忘记了时间,浑然不觉东方欲晓。那时乡村没有通电,完全靠煤油灯照明,煤油都是凭票供应,非常珍贵。如此一来,自然惹得母亲好一阵责怪:“煤油又快点完了!你真是像个秀才,认得几个字,就想读书去赶考呀?”父亲白天要干农活,只有夜晚才有时间读书。
父亲没有书架,也没有书柜,只有几个大大小小的木箱,装得满满当当的,全是他的宝贝书籍。木箱里大部分是繁体版的书,有《千家诗》《平原烈火》《三侠五义》等。打我识字时起,最大的乐趣就是小心翼翼地打开那些木箱,好似打开一座宝藏。我如获至宝,拿起一本书就如饥似渴地读起来。不认识的字,就去查字典。在山坡上放牛时,我也会捧着一本书,读到忘形之时,全然不知牛已跑到了别人家的庄稼地里。
读初中时,我已不再满足只读父亲的藏书了,很想拥有自己的书。那时,父亲每天给我二两粮票和5分钱,作为在学校的午餐费。我舍不得买贵的饭菜,一点一点地攒着,然后跑到新华书店买小人书。记得我买的第一本小人书是《花果山取经记》,从此便一发不可收,陆续买了《杨家将》《西游记》《三国演义》系列小人书。
就是在那时候,我养成了读书的习惯。风雨人生路,一路上都有书香做伴。
刘应红/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