姥爷在世时,多与我们一起生活,他经常对我们说:“要把钱花对地方。”并且,他还以自己的行动影响着我们。
姥爷是抗战时期参加工作的,他的工资待遇是行政17级,在我们这儿属于高收入。虽说如此,姥爷却十分节俭。他戴的帽子,是上世纪50年代单位发的工作帽;他戴的眼镜,比我的年龄还大;他穿的中山装,早已少颜无色带补丁;他穿的袜子,只要还能挂到脚上就不扔;至于鞋子,他一辈子就没穿过皮鞋。令我印象深刻的是姥爷家的三件家用电器:一件是收音机,外壳坏了,边拍边听;一件是14英寸黑白电视,只能收三个台;再有就是台扇,有个扇叶掉了,他用铁丝绑了绑,依然继续用。
姥爷常说:“吃饭穿衣咋说也比以前强万倍,一分钱也要花对地方。”姥爷认为该花的钱,那是真大方。1983年,姥爷离休后回到偏僻的老家居住,村子与邻县搭界,是镇政府所在地,村大、人多,却没有集市。姥爷就与其他4名老干部共同摊钱整修街道,置办设备,筹办集市。集市办成后连演了5天电影,印了3000多份宣传册。村里有了集市,方便了村民买卖,也发展了当地经济,到现在已有200多家沿街商户。姥爷还资助了3位孤寡老人,直到把他们都送走。
父亲的原籍是山东冠县,他4岁时,我的爷爷就死于战乱。在那样的年代,这样的家庭该是多么清贫啊!因此,父亲从小就养成了勤俭节约的习惯。我想,这也是父亲被姥爷看中的原因之一。父亲先后在政府办、农工部、县人大工作,受姥爷的影响,父亲很是乐于奉献,他在县“关心下一代工作委员会”“老年书法协会”“老龄委”均有兼职。退休后,父亲自费订阅了许多报刊,收集素材,整理资料,编写讲稿,为下一代宣讲。父亲还编写百余条人生格言,邀请老年书友用各种书体写成条幅,到各学校轮流展览。所到之处,观者如云,许多学生还写了观后感。正因如此,父亲多次出席省市有关部门的表彰会,被授予省市“老有所为先进个人”。
我于2008年离岗后,一直致力于地方文化、民风民俗的收集、整理、出版,目前已出版6部这方面的专著。我还义务兼任一家地方杂志的主编,并在两个慈善协会有兼职。2018年,我所在的邯郸市肥乡区一位居民病危,在医院ICU病房抢救了一个多月,积蓄花光,到处举债。我得知消息后,带头捐了款,还制作了展板,与慈善协会其他人员一起多次为他募捐,直到他康复。有一次,郑村一村民结婚时家里失火,7间新房和资产化为灰烬,我参与了捐款,并到家慰问,到现在还保持联系。我参加慈善协会后,每年组织的“爱心捐助”,我都是最高份额。
我的老伴今年71岁,也同样乐于奉献。她经常买些布头儿,用家里的缝纫机加工成围裙、套袖,免费送给邻居们,很受欢迎。我们都是工薪阶层,平时过得很节俭,但老一辈做出了榜样,我们绝对不能落后,钱不多,花对地方就好。
陈剑/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