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8年4月,傅雷(现代翻译家)出生在江苏省南汇县傅家宅,他幼年丧父,与母亲相依为命。
1927年,傅雷长大成人,经过反复的思考,他向母亲提出去法国留学的想法,母亲一口应允。出国前,母亲为他和表妹朱梅馥订了婚。虽说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也不尽然,他与表妹也是“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同居长干里,两小无嫌猜。”二人自小就在一起长大,旧式婚姻中也有很大成分“自由恋爱”的内容。
留学法国期间,傅雷与一位金发碧眼的巴黎女郎玛德琳相爱了,这注定是一场没有结局的恋情。他们爱得轰轰烈烈,结束得也轰轰烈烈,爱恨交加。异国之恋也曾使傅雷鼓足勇气,给母亲写了一封信,壮着胆子说“婚姻应该自主”,甚至还说“在异国已有意中人”。
信是让同在巴黎的好友刘海粟代寄,信交刘海粟没多久,傅雷就要求刘海粟把信中那些“大逆不道”的话涂抹掉。刘海粟也是个孝子,知道这封信将会给傅雷的母亲造成多大的伤害。于是他瞒着傅雷,把信压着没有寄出。
在这件事情中,傅雷犹豫的个性表现得十分鲜明。傅雷和玛德琳终于分手了,其间固然还有别的原因,但是最根本的原因还是来自母亲所定的婚约,似乎他对异性的爱恋,不是取决于热恋中的意中人,而是远隔重洋的母亲。
这并不令人意外。傅雷的少年时光是在母亲的责罚中度过的,读书稍有懈怠,母亲的戒尺就会落到头上。有一次傅雷逃学,母亲竟然把他捆了起来,拖到水塘边,要将他沉塘。幸被邻居劝下。虽然母亲的教子方式凶了一点,但傅雷体会到了母亲的苦心,也就对她言听计从了。
当刘海粟看到傅雷茫然若失的样子时,便告诉他:“信没有发出,还在这里,你尽管放宽心吧!”傅雷听后感动得失声痛哭,可又愧疚地说:“但是,我毕竟写了这么一封信啊,我对不起她们。”他觉得自己萌发的是邪念,在思想道德上有负于母亲和朱梅馥,尤其是母亲,因为这桩婚姻是母亲做的主。
据《团结报》 张家康/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