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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清复明失败后的天地会

2023年07月19日

  天地会的兴起

  天地会的起源传说见于内部流传的秘密文书,一般称为“会簿”。根据目前流传的几个版本,虽故事细节有所不同,但大致的过程是相似的。传说康熙帝曾征调南少林或其前身之一的少林分院,募集到少林高手128人为军官,远征西鲁番,最终不死一兵一卒即得胜而归。但是,奸臣诬告这些少林高手与明郑王朝势力有联络。于是,朝廷调八旗兵火烧了他们隶属的寺庙,113人被烧死,10人战死,只有祭祀应惠灵天等神灵的天祐庵洪英禅师(俗名股洪盛)的俗家弟子蔡德忠、方大洪、胡德帝、马超兴、李式开,因同住一寝室且发现失火,以尿沾湿棉被包裹身体冲出而不死。他们从此痛恨清廷,分别在华南各行省开山立堂,广收门徒,教授武术,以归附明郑的陈近南为“总舵主”,指天地立誓要反清复明,故称“天地会”。这五人一般被称为五祖,随即分散在全国各地开始反清复明的斗争。

  后来,根据后世学者考证,又普遍认为天地会是郑成功在击败荷兰殖民者、收复台湾后,为收复中原而建立的地下组织洪门中的一支,以“汉留”为代号。当时史可法(明末抗清名将)幕僚股洪盛,则南转芜湖,化名盛洪股(又作盛洪英),伪装为“天祐庵洪英”禅师,招募徒众。而“洪门五祖”更可能是跟随殷洪盛抵抗清兵的将领,又转随郑成功入洪门,留在大陆“汉留”组织,广招反清义士,听候台湾参军陈永华(化名陈近南)的命令。

  1683年,郑成功之孙郑克塽归降清廷。自此反清复明的事业走到了尽头,而天地会却在清朝社会中顽强地生存了下来,并在之后的中国历史上及世界历史上时隐时现。

  反清复明失败后时隐时现

  虽然反清复明的事业已经失败了,但天地会还没有失去自己的理想。1787年1月16日,因台湾府知府取缔天地会,逮捕当地天地会领袖林爽文之叔叔、伯伯,林爽文遂率军劫狱反抗,号称五十万众响应,两日后攻下彰化,杀台湾知府孙景燧、理番同知、北路协副协等人,进驻彰化县。闽浙总督闻变,急派福州将军恒瑞、福建水师提督和福建陆路提督率清军4000人征台,双方形成拉锯战。之后,清廷又调集浙江、广东清军一万多人渡台,随后又增加7000人,双方对峙在台湾府城。林爽文起义虽然声势浩大,但面对正处于康乾朝国力上升时期的清朝,亦是难以抵抗,最终1788年2月10日,林爽文战败被擒,主要参与者按律例处死。天地会在遭受此次失败打击之后,其领导权逐渐转移至大陆各派,同时行踪更加隐秘。

  这一时期,天地会的组织也越发严密、秘密。传统天地会大致上只有大哥与师傅(军师)两种称谓,发起人为大哥,熟悉仪式者为师傅,逐渐伴随着发展成熟,形成了三个主要的职务,分别象征权力的“棍”、谋略的“扇”以及行动的“鞋”。“洪棍”(红棍)是统帅、炉主、总理大哥,负责开台以及主持一切事务。“纸扇”是军师、师傅、书房主,掌兵权、管钱粮。“草鞋”则是领兵将军、头目、具备文韬武略特质,传递情报、命令、执行任务。

  伴随着组织的严密,天地会也不断创立新的组织或吸收中国社会内部已有的民间组织,逐渐形成了青帮、洪门与白莲教的三大主力。1850年,当洪秀全掀起太平天国运动之时,天地会也抓住时机,起义接连不断。咸丰四年(1854年),陈开在广东发动天地会起事,“称元帅,呼都督,自封自增,横行无忌”。咸丰六年(1856年),陈开等人在广西建立大成国,改元“洪德”,自称“镇南王”,后又改称“平浔王”,其余各部首领分别称“平靖王”“平东王”“平西王”“平北王”,王以下称公、侯、元帅、司马等。各王分头前往各地扩充势力。但是,伴随着太平天国运动的失败,天地会随即再次转入社会的秘密角落,等待下次反清复明的时机。

  同时伴随时代的发展,天地会也逐渐与清末的资产阶级革命派势力相互接触。1848年在美洪门弟子成立“洪顺堂”,1898年在旧金山市政府注册非牟利公益团体牌照时,为避免清政府公使抗议,而改名致公堂(致公党的前身)。致公堂的主要功能责任是维系铁路工人及淘金业矿工的谋生权益。因而组织迅速扩大,60年间,沿铁路线发展到南北美洲各大城市都注有分堂。

  1903年,孙中山在檀香山宣传革命思想,但此时的他已经是清廷要犯,所以无人敢接触。当时,旧金山致公总堂黄三德与孙中山大哥孙眉是故交好友,鉴于孙中山的反清志向与洪门的宗旨相同,之后黄三德修书檀香山“国安会馆”的钟水养叔父,由黄三德自己作保人,推荐孙中山入门,由60多名会员见证,让其破格成为“洪棍”,方便日后同门手足尊重招呼。

  部分成员转向海外

  在反清复明过程中,也有一部分天地会成员出于各种原因离开中国,前往东南亚等地区发展。尤其是这一时期,东南亚的各个苏丹国都有招揽大量华工来南洋挖矿的传统,所以大量的天地会成员便随着这股人流来到了东南亚。

  当时的华人在东南亚人生地不熟,经常会受到外人的欺负,所以当地有华人社团从广东招请团练,到南洋担当类似保镖或佣兵的角色,逐渐形成所谓“公司”的组织。根据历史学家温雄飞在《南洋华侨通史》中记载,兰芳共和国的创始人“罗芳伯”就是在这一大背景下来到东南亚的。

  罗芳伯本是清朝的一个秀才,但经过多次科考都未曾中举,机缘巧合下加入了天地会。乾隆三十七年(1772年),罗芳伯和十几位亲朋结伴登上远航的帆船,最终来到坤甸(现为印尼西加里曼丹省省会)。起初,他以采金和教书为业,颇得当地华侨敬重。当时的坤甸大约有14家公司,联合起来合并组成了“和顺十四公司”,团结一致共同维护华侨的利益。受此启发,罗芳伯也感到统合的必要,首先由他们自己创设了兰芳公司,并向附近的公司呼吁结成联盟,来共同御辱。

  随着荷兰殖民者进入现代印度尼西亚区域,罗芳伯于1777年在坤甸成立“兰芳大统制共和国”(或称“兰芳共和国”),以保护华人移民免受荷兰人的压迫。罗芳伯知道荷兰人对清朝仍有所顾忌,所以在立国之初就向大清称臣,并派员前往北京朝贡,以此来获取保护。

  后来由于清政府在对外战争中不断失利,兰芳共和国也逐渐无法再借清政府来保护自己。1883年中法战争爆发后,荷兰殖民者认为清政府已无力干涉东南亚事务,便开始了对兰芳共和国的征服,兰芳共和国终因武器技术远落后于欧洲殖民者而失败。但是,荷兰殖民者一直不敢公开宣布吞并兰芳共和国,以免引发南洋华人的不满,直到清朝灭亡、中华民国成立后,荷兰才正式宣布对兰芳共和国的占领。

  据《国家人文历史》 文德/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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