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家乡位于石家庄市西南约10公里处的鹿泉区南降璧村。上世纪60年代初,我们村有千余口人。村北有条蒲莲河,河水常年不断。河中的小鱼成群结队,河床边的浅水里长满了蒲莲水草,是蝌蚪小虾嬉戏的乐园,青蛙在河床半坡湿土的草丛里筑巢安家,河堤上生长着高大的树木,沿着河堤能一直走到村外。
村中有七八个大小不等的河塘,其中大的3个,有水沟与蒲莲河相通。河塘里长年蓄水,每当大雨过后,青蛙在河塘周围“呱呱、呱呱”直叫,水面上蜻蜓点水,飞鸟啾啾,河塘旁的湿地水草从生,白色、紫色的芦花随风摇曳,偶尔还能捡到鸭蛋,让人惊喜不已。
河塘是我们男孩子尽情游乐的场所。春天,我们到河边钓鱼捞虾。夏天,中午烈日炎炎,我们就跳到河塘里玩水。我们先在水浅的河边,用手拄着软泥,两腿打“扑通”,慢慢地,就不用手拄地打“扑通”了,接着,我们就尝试着到水深的河心去游泳。河心的水有两米多深,父母一再告诫我们不许下河玩水,但我们总是趁着大人们忙着干活,跳到河塘中戏水。父母一旦发现我们在河里玩水,捉住后,免不了对我们连打带骂,狠狠地教训一顿。但我们天性爱水,下河戏水比在哪里玩都高兴,挨揍后过一会儿就忘了疼。
经常在河水里嬉戏,潜水、狗刨、仰凫都学会了几下子,在河边摸鱼捉虾更是常事,我们几乎每天都要去河塘玩个痛快才上岸回家。下河玩水后,用手挠挠皮肤,会出现白印儿。为了对付父母挠皮肤检查,我们上岸后总是光着屁股在岸边小跑一阵子,直到身体冒了汗。因为身体出汗后,再挠皮肤就没有白印儿了。
儿时,我还喜欢钓鱼。我把母亲做衣服的针在灯头上烧红弯个小勾,从针眼里穿上线,中间加个格挡棍儿当水漂,另一头绑在一根一米多长的细竹竿上作钓竿,再到菜地里挖几条蚯蚓,用湿土攥个蛋蛋,把蚯蚓包在里头。到了河边,把蚯蚓穿到鱼钩上,抛入河中,不一会儿就能钓上一条小鱼。这时,我就会兴奋不已。
每年麦收后的一段时间,天气干旱,是一年中河水最浅的时候。中午,我们几个玩伴提着个小罐,到河塘边玩耍,有的玩水捉虾,有的在草丛中抓蚂蚱,我则在河塘边摸鱼,不长时间就能摸到几条小鱼。到家后把小鱼洗净,把鱼和菜叶放入锅中,开锅后加少许盐和醋,煮上十多分钟,味道鲜美的蔬菜炖小鱼就出锅了。在那物资短缺的年代,真比现在城里大酒店的铁锅炖鱼还好吃。
那个年代,河塘岸边是我的开心乐园,留下了许多美好的记忆,至今难以忘怀。 张计朝/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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