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0年8月,钱伟长登上“俄国皇后”号邮船,前往加拿大多伦多大学求学。在邮船的甲板上,他和一众留学生立下誓言:学成后定回国,凡是他们留学的专业,国家就不必再派人出国留学了。
三年后,1943年6月,钱伟长获得了多伦多大学博士学位,正式加入加州理工学院喷射推进实验室,他与钱学森、郭永怀、林家翘一起师从“世界导弹之父”冯·卡门。
钱伟长主要从事弹道计算和各种不同类型导弹的空气动力学设计。二战期间,伦敦遭受德国V1、V2导弹的威胁。英国首相丘吉尔向美国求援,美军方将任务交给喷射推进实验室。钱伟长等人经过研究分析,发现德国导弹是从欧洲西海岸向伦敦发射的,多数落在伦敦东区,这说明德国导弹已采用最大射程攻击。据此,钱伟长提出,只要在伦敦市中心地面造成多次被击中的假象,以蒙蔽德国导弹仍按原射程攻击,伦敦市中心就可避免遭受破坏,英国接受了这一建议。丘吉尔后来在回忆录中谈及此事,赞赏“美国青年真厉害”,殊不知这一建议来自一位中国青年。
1946年,钱伟长与冯·卡门合作发表《变扭率的扭转》一文。冯氏曾说,这是他一生中最为经典的弹性力学论文。然而,就在论文发表后不久,在同行眼里前途一片光明的钱伟长却突然消失在他们的视线里。他履行了6年前出国时立下的誓言,放弃年薪8万美元的工作,以探亲为名悄然回国。他说:“我的脑袋不应该给他们用。我的脑袋应该回来给中国人用。”
钱伟长受聘为清华大学机械系教授。一般教授一周上6节课,他要上17节课,但拿的工资是15万元金圆券,只能买两个暖瓶,他不得不向同事、老同学借钱度日。
钱学森回国探亲,见钱伟长生活如此窘迫,就提到加州理工学院喷射推进实验室还是希望他回去。由于生活所迫,他动了去美国的念头。不久他被告知,实验室亟愿他回去复职,并允诺可携全家去定居。钱伟长持邀请函到美国大使馆申请签证。签证官让他填写一张表格,需要回答一些问题。他按要求逐项填写,但最后一项他填不下去了,问题是:“假如中国和美国开战,你是否忠于美国?”钱伟长毫不犹豫地填了“NO”,就这样,他被拒签了。
据《同舟共进》 梅兴无/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