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感觉小时候的冬天才叫冬天,是真冷啊!除了冷,奶奶给予我的那些温暖时刻,更让我难以忘怀。
那时候住平房,冬天屋里没有暖气,取暖靠做饭烧炕,还有就是在屋子里生一个火炉子,铁皮烟筒直通房顶屋外。火炉子还能做饭、烧水、烤干衣服。
严寒的季节,每天早晨起床,真是痛苦万分,一百个不情愿。母亲起得比谁都早,捅开炉子做早饭,还要赶着上班,所有的活儿忙完后,进屋来三下两下将我们三个孩子招呼起来穿衣服。搁置了一夜的棉衣凉凉的,只能哆嗦着咬牙穿上。
最盼着放寒假了,父母上班没时间照顾我们,我们被送到奶奶家。慈祥的奶奶简直就像天使一般温暖,对我们无微不至地照顾。
每天早晨,我们仨留恋温暖的被窝,赖着不起床,奶奶也不生气,耐心地哄着,拿好吃的引诱我们:“起来看看爷爷给你们做什么好吃的了,鸡蛋糕搁老多香油了,可香呢!”
奶奶用来引诱我们的,还有那热乎乎的棉衣。每天早晨,奶奶把炉子生得旺旺的,一边烧水,一边给我们仨烤棉衣。奶奶把棉衣里面翻过来,烤热乎了再翻回去,谁的棉衣烤完了就喊谁起床:“热乎乎的穿上才舒服呢,一会儿就不热啦,来,奶奶拉你一把,起床喽!”
从温暖的被窝“转移”到热乎乎的棉衣里,真是太舒服了。棉鞋也拿来烤热乎,穿上真是又轻又暖。
那时候,我觉得自己幸福极了,有一位天底下最好的奶奶。如今,我一看到温暖、慈祥、微笑等字眼儿,就会联想到她老人家的音容笑貌。
后来,母亲也学着奶奶的样子,想办法把棉衣捂热了再让我们穿。早晨时间紧迫,母亲没有那么多时间,但母亲自有办法:起床后掀开自己的褥子,把棉衣裤摊放到热乎乎的炕上,再用褥子盖上,等我们起床时,棉衣也暖得差不多了,穿衣服时再也不会冷得直哆嗦了。夏学军/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