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山东老家,夏天是一年当中各种瓜果最多的时候,除了桃子、杏子、李子,还有西瓜、香瓜、面瓜、烧瓜……夏日酷暑,炎热难耐,很多人都会“苦夏”,这时候,这些瓜果就成了大家的最爱。
家乡夏天瓜果虽然多,自己种来吃的却不多,主要靠买,更准确地说,主要靠“换”,也就是用自家产的麦子、高粱或者是红薯干来换小贩的各种瓜果。1斤麦子可以换5斤香瓜,或者是3斤面瓜;而1斤红薯干,就只能换1斤香瓜了,不过可以换3斤烧瓜,这是因为烧瓜水分大,压秤,产量也高,在家乡人的眼里,算是不值钱的水果了。
对于家乡的各种瓜果,我印象最深的是烧瓜和面瓜。后来到了外地学习、工作,发现这两种瓜在其他地方很少见,几乎可以算作老家的“特产”了。
烧瓜据说有好几种,样子都不相同。老家的烧瓜都是青皮带白色条纹的,一般有手腕粗细,两拃多长。烧瓜最大的特点就是水分大、甜度低,却有一股清香,和黄瓜有些类似。因为这样的特点,再加上产量很高,所以价格很便宜,当时一块钱可以买一大堆。
不过,听说现在老家的烧瓜越来越受欢迎了,因为血糖高的人越来越多,而几乎没啥糖分的烧瓜,很适合血糖高的人吃。
面瓜算是瓜果中的另类,个头大,像个小茶壶,它的特点有两个,一是名副其实的“面”。熟透了的面瓜,散发出特有的香味,一口咬下去,又沙又面,能把人噎得半天喘不过气来。老家人吃面瓜,会先准备一杯水,免得被噎着。二是面瓜一定要熟透了才好吃,没熟透的时候一点都不甜,还硬得很,啃都啃不动。但是,熟透的面瓜,几乎一碰就碎成好几块,所以,乡村集市上卖面瓜的人,都不敢用车推着面瓜赶集,怕路上颠碎了,而是用荆条编的筐子挑着。
面瓜的这一特点,也就决定了它不能被长途运输,种了也只能在当地销售,如果当地没有种面瓜的,自然也就吃不上了。我来南方这座小城十几年了,就从来没有见过卖面瓜的。
除了面瓜和烧瓜,其他的瓜果都普通易见,正是这些不起眼的瓜果,让老家人的夏天不那么难熬,反而是有滋有味,令人期待。苑广阔/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