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0年，是我在部队服役的第五个年头。那年的元宵节中午，我和几个在宣传处工作的单身战友，受邀到处长家里做客。

　　多年来，在我们宣传处有个约定俗成的规矩，每逢过年过节，有家室的老领导或老战友，就会轮流请处里的单身汉（女）去家里做客，以解这些人的想家之苦，也进一步密切战友之间的关系。

　　那天，餐桌上的饭菜和以往过年过节吃过的大同小异，不同的是在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之后，处长夫人给每个人上了半碗汤圆。这是我第一次看见汤圆，当时我还不知道它是什么东西。

　　我的老家在黄河故道的河南滑县。在老家时，我从来没听说过啥叫汤圆，也没有见过，更别说吃过了。到部队的前几年里，我也没有吃过汤圆。所以，当看到像小乒乓球一样的汤圆时，我真的像老虎遇见了刺猬——无法下口。稍待了一会儿，我看见有人开始吃了，才学着吃了起来。第一个汤圆入口，我感觉软软的、黏黏的、甜甜的，别有一番风味。可是嚼来嚼去，却怎么也嚼不碎。于是，我就使劲咽了下去。岂料，咽起来也不是那么顺畅，前边的过了嗓子眼儿，后面的还在嘴里呢！这汤圆吃的，让我哭笑不得，还生怕别人看见我狼狈的吃相。我吃了一个汤圆，想就此作罢，可又觉得既然动了筷子，吃不完既不礼貌又浪费，所以，就硬着头皮接着吃起来。后来，我发现一个诀窍，就是等把汤圆咀嚼得差不多了，再喝一口汤一并咽下，就顺畅多了。

　　一晃几十年过去了，那次吃的什么饭菜、喝的什么酒，早忘得差不多了，唯独那半碗汤圆让我记忆犹新，什么时候想起来，都让我忍俊不禁。

　　申德明/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