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克松回忆录》是美国总统理查德·尼克松唯一的亲笔回忆录,书中曝光大量第一手资料,其中“尼克松访华日记”披露出大量不为人知的细节。
1971年7月15日晚上7点半钟,我在加利福尼亚州伯班克城的一个电视广播室里向全国人民讲话。我只讲了三分半钟,但是我的话成了20世纪最出人意料的外交新闻之一。我一开头说:“我要求占用今晚的电视时间,是为了宣布我们在争取世界持久和平的努力中有了重大的进展。”接着我念了一个关于访问北京的公告。我认为美国和共产党中国建立关系非常重要。对华主动行动的第一个认真的公开步骤是在1970年2月采取的,那时我向国会提出了第一个外交报告。关于中国问题的那一段是这样开始的:美国的政策不大可能很快对中国的行为产生多少影响,更不用说对它的思想观点了。但是,我们采取力所能及的步骤来改善同北京实际上的关系,这肯定是对我们有益的,同时也有利于亚洲和世界的和平与稳定。
北京的领导人清楚地了解这一报告措辞的意思。两天以后,中国驻华沙大使在同美国大使的会谈中,引人注目地建议把他们到那时为止断断续续的会谈搬到北京去举行。他还暗示,他们将欢迎一位高级官员担任美国代表团团长。
1970年10月25日,巴基斯坦总统叶海亚·汗来看我,我利用这个机会建立了“叶海亚渠道”,要求他作为中间人为对华关系正常化提供助力。
我在第二天同罗马尼亚总统齐奥塞斯库会谈时说,即使不能达到同中国重新建立完全外交关系的最后理想,也可以进行高级私人代表的互访嘛。他答应把这个话转达给北京,这就是“罗马尼亚渠道”的开端。事实上,后来情况的变化比我预料的要快得多。
1971年年初,周恩来给我捎来一封信,内容如下:我们之间只有一个悬而未决的问题,这就是美国对台湾的占领。如果美国有解决这个问题的愿望和方案,中华人民共和国将准备在北京接待一位美国的特使。
这封信使我们受到鼓舞。正如基辛格所指出的,语气温和,没有骂人,使人感到放心,并且不提越南这一点,表明北京不会把越战看作美中和解的不可逾越的障碍。
1972年 2月 17日 10点35分,我们离开安德鲁斯空军基地,飞往中国,在上海作短暂停留后,抵达北京。
周恩来站在舷梯脚前,我们下舷梯走到快一半时他开始鼓掌。我略停一下,也按中国的习惯鼓掌相报。我走完梯级时一边决心伸出我的手,一边向他走去。当我们的手相握时,一个时代结束了,另一个时代开始了。
据《老年生活报》 伍任/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