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0年5月的一天,体弱多病的老伴因常年操劳过度,突发急性心衰匆匆离世,享年仅53岁。时光荏苒,老伴的音容笑貌至今仍深深铭刻我心,尤其是看到镜框里的合影,回想起我们一起走过的岁月,心头便涌起无尽的思念。
我和老伴是同村人,早年并不相识。1963年我初中毕业后,回村做了一名小学教师,还被推选为村团支部书记。工作中,我结识了当时担任第七生产队妇女队长、团小组长的老伴。那时,我家境贫寒,是村上有名的贫困户。老伴从未嫌弃过我家的条件,反而处处支持我的工作。1966年冬天,她见我经常光着脚穿鞋,便偷偷买了一双袜子送给我。经过一年多的相恋,我们于1967年结婚,一起过起了苦日子。
那个年代,我俩的温饱本就困难,随着一个个孩子的出生,生活更是雪上加霜。但老伴始终乐观豁达,除了到生产队上工,还起早贪黑在院子里养鸡、养鹅、养猪、种菜。后来,孩子们陆续上学,为了筹措学费,老伴晚上还和几个相熟的姐妹组建缝纫组,给供销社加班赶制衣服。即便在这样的生活条件下,她依然让我参加各级通讯员培训班,常把在社会上听到、见到的事当作写作素材告诉我,全力支持我的写作爱好。1981年,我被调到县委工作,家里的农活全都落在了老伴一个人肩上。节假日我有时回家帮忙,她总说:“别耽误你的正事,家里的事有我呢。”正是在老伴的全力支持下,我后来被县委、县政府评为拔尖人才,荣获“自学成才先进分子”“十佳新闻工作者”等称号,还被多家新闻媒体评为“优秀通讯员”“先进特约记者”。可以说,我的事业离不开老伴的奉献。然而,过度的劳累让老伴在中年便撒手人寰。弥留之际,老伴紧紧拉着我的手说:“我走后,你要再找个伴帮着你过……”送她入土为安的当晚,我在万分悲痛中写下《悼爱妻》寄托哀思:“你虽平凡,但在我的心里,永远是颗闪耀的星……如果有来世,再结革命伴侣。”
刘金英/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