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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作人:从徐悲鸿弟子到央美院长

2025年12月03日

  吴作人是徐悲鸿的得意弟子,他坚持抗战,坚持创作,坚持教育,被誉为20世纪初中国美术事业开拓前行的重要参与者和推动人。在新中国成立后,他接替恩师担起中央美术学院院长的重任,是继徐悲鸿之后中国美术界的又一领军人物。

  每个周日都到徐家求教

  1908年11月3日,吴作人生于江苏苏州。幼时吴作人在家中翻到过一个大箱子,打开一看,发现是他的祖父、苏州当地有名的画师吴长吉留下的画具。或许是家族基因驱使,他对学画的兴趣开始萌芽。

  1927年,19岁的吴作人从苏州工业专门学校建筑系转入上海艺术大学美术系正式学习绘画。11月的一天,画家徐悲鸿到校演讲,随后查看各班成绩。见到吴作人的习作后,徐悲鸿很喜欢,让人把他找来,对他说:“你画得不错,可以多画画。你可以到我家来看看我怎么画。”话毕,徐悲鸿就把自己的家庭住址写在一张名片上留给了吴作人。此后吴作人几乎每个周日都到徐家拜访、求教。后来,徐悲鸿赴南京国立中央大学执教,吴作人选择追随老师的脚步。

  吴作人是以旁听的方式到中央大学艺术系继续学习的。在徐悲鸿的指导下,吴作人的习作没多久就能进画展展出了。1930年,中央大学借口政治原因清理旁听生,吴作人听从徐悲鸿的建议,决定去欧洲留学深造。

  1930年秋,赴法不久的吴作人考入巴黎高等美术学校的西蒙教授工作室,这也是徐悲鸿的母校。尽管受到不少徐悲鸿在巴黎的老朋友的照顾,但是自费留学的吴作人经济状况一直窘迫。于是,当他得知比利时皇家美术学院可以提供助学金后,便转赴布鲁塞尔(比利时首都),并顺利考入院长巴思天教授的画室。

  1934年,吴作人因坚持无神论观点,被教会势力中断了助学金。巴思天为吴作人力争无果后,特地承包了不少大型壁画的绘制工作,让他得以挣取生活费,继而安心学习。

  次年,即将毕业的吴作人在给友人的一封信中表达了时人在各种选择前的焦急、矛盾等复杂的心态和自己渴望报效祖国的希冀。带着这份希冀,27岁的吴作人应恩师徐悲鸿之邀回国,随即到中央大学的教育学院艺术专修科任教。

  奔赴抗日前线写生

  1937年,抗日战争全面爆发。在南京沦陷前,中央大学在校长罗家伦的带领下迁往重庆,吴作人随校西迁。

  1938年4月,台儿庄大捷的消息传来,军民深受鼓舞。吴作人在徐悲鸿的支持下,筹备了“战地写生团”,组织中央大学艺术系的师生到鄂中、豫南前线,通过美术写生反映抗战现实。

  河南潢川是台儿庄大捷后第五战区李宗仁司令部的休整之地,战地写生团访问了三个战区医院,并慰问军民。在三个月左右的时间里,吴作人创作了不少作品,如速写《伤病》《战地执勤》《战区难民》《受难者》,油画《赴战前夕》等。1939年初,战地写生团在重庆举办画展,吴作人有二十多幅作品参展,大后方民众得以了解前方将士的英勇斗争和同胞们的悲惨境遇。同时,他的作品还走出国门,《嘉陵江石门》《老农》等赴美参加“中国画展”巡回展,油画《纤夫》《擦灯罩的工人》等则参加了中苏友好协会和中华全国美术界抗敌协会联合在莫斯科举办的中国画展。

  然而就在事业蒸蒸日上之时,吴作人的家庭却突发变故。他的比利时妻子李娜遭遇难产,生下儿子后去世。不久,她刚诞下的男婴也夭折了。

  家破人亡的吴作人痛不欲生,雪上加霜的是,他患上了眼疾,左眼几近失明。之后一年的时间里,远在海外的徐悲鸿写信给予吴作人“父兄般的慰勉”,加上身边老同学和朋友们的劝导,他在病愈后又背起画箱,提起画笔,离开重庆,辗转成都、兰州、西宁、敦煌等地旅行写生或临摹古代壁画,还根据听到的红军故事,写了不少诗歌和散文。

  接任中央美术学院院长

  1946年8月,吴作人应出任北平艺专校长的徐悲鸿之聘,到北平艺专任油画系教授兼教务主任。新中国成立后,北平艺专和华北联合大学三所美术系合并,成立国立美术学院,徐悲鸿担任首任院长。1950年1月,国立美术学院正式定名为“中央美术学院”,吴作人被聘为油画系教授兼教务长。

  课堂之外,吴作人带领学生到工厂、农村、草原牧区和水库工地深入基层生活,练习写生,还先后出任文化部组织的赴甘肃永靖炳灵寺石窟勘察团副团长和麦积山石窟艺术勘察团团长,对我国古代的石窟艺术做规范的发掘整理和临摹翻模工作。

  1953年,吴作人当选中国美术家协会副主席,中国文学艺术界联合会全国委员会主席团委员。9月26日徐悲鸿病逝,建设新中国美术教育事业的重担,落在了吴作人这一代画家的身上。

  1958年,吴作人担任中央美术学院院长。1963年,吴作人创作的中国画《熊猫》由中国邮电部印制成第一套《熊猫》纪念邮票(共三枚)发行,他成为享誉中外的“熊猫大师”。1979年,吴作人任中央美术学院名誉院长,当选中国文学艺术界联合会副主席。20世纪七八十年代,他的诸多作品作为国礼被赠送给外国领导人,自此他在国际上的声名愈盛,经常受邀出国访问交流。

  自20世纪40年代中期开始,吴作人的中国画创作数量逐渐增加,50年代以来他以翎毛、走兽为主,兼及山水与人物,创作的熊猫、金鱼、牦牛等动物形象广受追捧。到了晚年,他几乎将所有精力都放到了中国画上,推动中国画的变革和创新,引领了一个时代的审美高度。

  1991年2月,吴作人因多发性脑梗死住进了医院,年底出院后一直居家养病。1997年4月9日,吴作人在北京病逝,享年89岁。

  据《名人传记》 密斯赵/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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