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世纪80年代初,我是一家国有企业零件车间的工会主席,主要职责是组织职工劳动竞赛、关心职工生活等,其中,关心大龄青年婚姻问题更为重要。
那个年代,我们车间分配来几名退伍军人,他们服役七八年,年龄眼看三字打头,对象还没有着落。
一位名叫张义的退伍老兵,当上了铣工,学徒半年后独立操作就能按时高质完成生产任务,人见人夸。可他性格憨厚,上班时“吭哧吭哧”地干活,下班后就回单身宿舍,车间、宿舍两点一线。班组师傅问他处没处女朋友,他嘿嘿一笑,说声“谢谢”后就没有下文了。
夏日的一天早晨,下着小雨,我穿着雨衣步行上班,远远就看见张义走出单身宿舍门,头顶工作服往厂里奔。我放开步伐紧追,想和他同披一件雨衣。就在我们相距二三十米远时,从女单身宿舍走出一位身穿塑料雨衣、手持雨伞的女工,他们二人汇合后,女工把雨伞递给他,张义接过伞快跑几步拉开距离。从身材上看,这位女工是前几年从南方某航校分配来的磨工小焦。
小焦的磨床与张义的铣床隔道相对。细心人注意到,张义更换铣刀时总要抬眼望一下小焦,小焦有时也会盯着张义。我想:这种“互看”现象说明他俩可能有“戏”,我得为他们创造“有缘”的条件。厂文化宫放映电影,凭票入场,我特意让他们坐在一起。车间师傅暗地里跟我说:“张义和小焦周日看电影了,坐在一起,可亲近呢!”添油加醋地把“舆论”造出去了。张义的师傅趁热打铁,与小焦闲唠时说:“你看张义这人怎么样?”小焦说:“人挺好,就是不爱说话。”师傅说:“老实厚道是本分。”小焦听后点头默许。
情况摸清了,该“捅窗户纸”了。我把他俩找来,开诚布公地说:“婚姻自主,工会牵线搭桥,你们要是有意就组建家庭吧!”他俩红着脸,站起来向我鞠躬致谢。半年后,二人喜结良缘。孙连杰/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