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幼年生活在农村。那个年代，人们逢年过节才能吃上几个白面馒头。在我的记忆里，那时候蒸馒头发面用的不是现在的发酵粉，而是每次蒸馒头时留下点面，下次蒸馒头时发面用。但用这种老面当酵母蒸出来的馒头特别香甜。

　　上世纪50年代初期，我初小毕业，上高小需到离家5公里远的观台镇。那时全镇就这一所高级小学，除观台镇的学生回家吃饭住宿，其他各村学生一律在校就餐住宿，只有周日放假回家。那时学校大食堂吃的是小米干饭和玉米面窝头，很少吃馒头。每当放假回到家，母亲就急忙放下手中的活，下厨给我蒸馒头。我一边帮母亲添柴看火，一边看母亲蒸馒头。蒸馒头的工序至今记忆犹新：母亲将面粉和老面放入面盆中，加适量的水，不停地用手搅拌，和成面团。和好的面要放在暖和的炉火边发酵，然后将发好的面从盆中取出，倒在面板上揉，要想吃到劲道的馒头，必须用力反复地揉面才行。母亲将揉好的面团从中间切开，分别再揉上几遍，然后切成长条，根据需要将长条面均匀地切成小块剂子，并依次将剂子搓成方形或半椭圆形。这时，水已烧开，锅中放好篦子、馏布，把搓好的剂子均匀地摆放在篦子上，将锅盖盖好开蒸。这时，要加大火侯，伴随着锅内蒸气散发，大约30分钟，馒头就蒸熟了。掀开锅盖，白面馒头的香味扑鼻而来，我顾不上烫手，拿起馒头就往嘴里送……

　　如今，白面馒头早已成为餐桌上的家常便饭，但蒸馒头的记忆在我脑海里终生难忘。石贵生/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