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二十一年(1682年)六月的一天,两江总督于成龙向皇帝提了个过分要求。几天前,江宁知府陈龙岩不幸病故。于成龙推荐比自己小22岁,也叫于成龙的一个人出任此职。
按照大清的制度,地方官出缺的,地方首长敦请朝廷补充干部不是问题,但指名道姓、指定岗位,还要由从五品越级提拔到从四品,则严重违反规矩,十分犯忌。
于成龙动了吏部的奶酪,吏部自然不爽,话说得很在理:打破常规不是不可以,但那些排着队等抽签的官员怎么看?没有规定,没有先例,还是照章办事为好。
康熙帝浏览了报告,却当场拍板:这事拖不得,让通州的小于成龙赶紧去吧。于是,一个江宁城有了两个于成龙,一时成为美谈。
吏部大跌眼镜只是开始。小于成龙到任后干得风生水起,官民口碑极佳。后来,他也成了直隶巡抚,然后是左都御史,直至累死在河道总督任上。
康熙帝全盘支持老于成龙的人事方案,是有深刻背景的。他的父亲顺治帝24岁就去世了,稳固政权的任务落到他身上,而他的志向更为远大。从哪里入手呢?经过长期观察,康熙帝发现必须先抓吏治。在康熙任内,共有五百多名腐败分子受到法律制裁,六千名无能、无为的大小官吏,分别被免职、降级或辞退,前无古人。
康熙的另一手是全力扶持清官能吏,鼓励忠诚担当。这一手运用得出神入化,出牌不按牌理,康熙帝在帝王生涯中,公开表彰、重用、破格提拔干部达七百多人,两个于成龙只是其中一个案例。老于成龙是明末贡生,属于政治上有瑕疵的官员。在短短数年内,康熙帝将他由七品知县,一路超擢到封疆大吏,理由就是他又干净又苦干。官员们看到了官场新风向,明白前途在自己手上。
除了严,康熙用人也有宽的一面。官员也是人,是人总会犯错误,改了就行。吴江县令郭琇曾被迫给上级送过钱,经教育洗心革面,变成江南最好的县令,康熙帝便调他进京从事监察工作。“铁面御史”郭琇既忠诚又担当,将权倾朝野的“大老虎”明珠拉下马来,被越级提拔为湖广总督,功勋卓著,堪称一代名臣。
小于成龙后来在治河问题上决策失误,最终造成一定损失。事后他很后悔,向皇上做检讨。康熙帝谅解了他,让他继续负责水利。结果只用短短三个月,小于成龙便把桀骜不驯的浑河、无定河治理得服服帖帖。康熙帝很高兴,给这条河起了个响亮的名字:永定河。
经过一个甲子的不懈努力,康熙的清官能吏队伍蔚为壮观,史上少见,除了刚才提到的,还有张伯行、范承勋、格尔古德、赵申乔、彭鹏等等,名单很长很长……
康熙皇帝把锄草与施肥、“拔烂树治病树”与“植树造林”统一起来,涵养了良性循环的官场生态,形成了群贤毕至的“清官现象”。
据《学习时报》 习骅/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