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爱人自驾去西藏。在青藏线上,我们遇到了长长的军车车队。在部队工作多年的爱人,站在路边,情不自禁地朝着行驶的军车,庄严地敬了个军礼。在莽莽高原上,驶过的军车都朝他按一声喇叭。那喇叭声,就是回敬的军礼。
到了格尔木,爱人和多年不见的战友辉相见。辉是高原汽车兵,每年需要不断地往返于格尔木和拉萨之间。高原的气候瞬息万变,即使在夏日也会飘起鹅毛大雪。如果汽车抛锚在高海拔地区,时刻都会有危险。
辉跟我们讲,每次车队远行,部队都会举行庄严的欢送仪式。每次车队出发,辉的妻女都会为他送行。女儿站得笔直,和留守的战友们站在一起,目视着车队离开的方向敬礼。辉说:“看着那个小身影,学着部队叔叔的样子敬军礼,我的心里就暖暖的,甚至鼻子有点酸,有点想落泪的冲动。所以,为了这些我爱的人,我要保护好自己,也保护我的战友们平安归来。”
他说,在高原上生活久了,孩子对于军人,有一种特别的亲近感。从小,女儿每次和妈妈一起进营区大门时,都会先停下脚步,然后站得笔直,给哨兵敬礼,有模有样的。直到哨兵叔叔微笑着朝她还军礼,她才放下小手,满意地走进营区里。
那一次,我们自驾车从格尔木进西藏,晚上入住沱沱河兵站。当我们被高原反应折磨时,却见战士们在生龙活虎地打篮球。爱人在这里见到了他的老同学,他已经是这里的教导员了,看上去比实际年龄显老,却极为健谈,为我们讲述了兵站的发展规划。第二天早晨,当我们出发时,教导员早早起来,站在结冰的车子前,朝我们庄严地敬了一个军礼,祝福我们一路平安。那一刻,我似乎读懂了军人的意义。
在那些日子里,我们看到了淳朴善良的少数民族同胞,他们和战士们相处融洽,成了亲密无间的朋友。战士们去帮助他们时,同胞们都会热情地斟满酥油茶、端起青稞酒,战士们总会给他们敬一个标准的军礼。军民鱼水情,似乎不需要更多的语言。
我爱上了高原上的军礼,它神圣、美丽,代表着无言的使命;高原上的军礼,宛若人们献上的哈达,洁白、唯美,祝福满满…… 刘云燕/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