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夏天最恼人的不是热辣辣的日头,也不是闷热的天气,而是那些总也赶不走的蚊子,它们总是不停地扰人清梦。
那时,蚊子多到让人抓狂,即便是中午想眯一会儿,也是奢望,脑袋刚挨着枕头,耳边就响起“嗡嗡”的挑衅声,仿佛在说:“来抓我呀!”到了晚上,在院子里乘凉也不安生。摇着蒲扇,本想享受片刻的清凉,可蚊子却像一架架小飞机,围着人不停地打转,稍不留神就会被它们偷袭,咬出个又红又痒的大包,抹上清凉油,也得痒上好几天,真是防不胜防。
那时候,驱蚊的方法原始又简单。在院子里点些干草,淋湿后让它慢慢冒烟,或者在屋里点上一根从苇塘采来的蒲棒儿,这就是我们最常用的驱蚊手段。要是想彻底消灭蚊子,大多时候都得靠我们的双手。
记得有一天晚上,我好不容易进入梦乡,突然被老妈一声惊雷般的怒吼吵醒:“都起来逮蚊子!”紧接着,灯光大亮,刺得我睁不开眼。迷迷糊糊中,我和妹妹赶紧起身。老妈往炕上一坐,眼神犀利地四处搜寻蚊子,像个指挥官一样发号施令;老爸站在炕上,手拿苍蝇拍,专门对付顶棚上的“敌人”;小妹也不示弱,抓起大蒲扇,对着犄角旮旯一通乱扇,把蚊子都赶出来;我则瞪大双眼,紧盯着空中乱飞的蚊子,瞅准时机,“啪”地一下拍过去,一巴掌“结果”了它。
整个房间里,拍打声、惊呼声、笑声混在一起,热闹极了。经过一番激烈战斗,我们终于取得了胜利。老爸得意地说他灭了12只蚊子,我立马举起血迹斑斑的双手,大声宣布:“我比老爸多3个!”老妈看着我们这副模样,又好气又好笑,最后说了句:“关灯,睡觉!”灯一灭,老爸的鼾声很快就响了起来,仿佛刚刚的“战斗”只是一场有趣的小插曲。
如今,生活条件好了,各种驱蚊产品层出不穷,再也不用像小时候那样全家总动员抓蚊子了。可每到夏天,听着耳边偶尔响起的“嗡嗡”声,我还是会想起那段和家人一起在夏夜捕蚊子的日子。虽然条件艰苦,但那些和家人一起欢笑的时光,却成了记忆中最温暖、最珍贵的片段。
张大锁/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