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3年6月，我在石家庄市平山县唐家会中学任教。时值麦收季节，学校放了农忙假，但初三学生还要参加中考，必须接着上课。老师们家里都种有小麦，得回去收割，于是校长便安排老师们轮流值班，每人一天，除给学生上课外，还得给学生做饭。

　　那时的中考，不是所有学生都能参加，而是根据教育局下发的指标，让所有学生参加初选考试，择优留下参加中考的学生。那年，唐家会中学共11个指标，便留下了11个学生。我下午接班，晚上给学生做了面条汤，蒸了馒头。第二天，我想给学生们换换口味，烙一次饼。

　　那时，学校用大铁锅做饭，烧煤，拉风箱吹火。临近中午时，我让一个学生拉风箱，我和面烙饼。11个学生加上我每人半斤面，我称了6斤面。面和好了，我擀成饼烙了起来。以前见过别人烙饼，但我从未烙过。下课后，我按时给学生们开了饭。一个学生咬了一口烙饼，喊道：“老师，你烙的饼怎么这么硬啊？”我拿起来咬了一口，就是感觉特别硬，没有别人烙的饼好吃。我想不明白怎么回事儿，便笑着说：“第一次烙饼，我也不知道为啥这么硬，使劲儿嚼，磨磨牙吧。”学生们都笑起来。下午，接我班的赵老师来了，我对他说起烙饼特别硬的事。他猜我是用凉水和的面，并告诉我得用温水和面，或者用开水和一半儿的面，再用凉水和一半儿的面，然后再和在一起，才能烙出不硬的烙饼。我难为情地说这是我第一次烙饼，以为很简单，真不知道还有这么多说道儿。赵老师安慰我说：“第一次烙饼，能烙成就不错啦。”于是，我俩便哈哈大笑起来。

　　曹明法/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