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4月18日
地点:石家庄市某小区
人物:沈女士(71岁)
沈女士自述:我是一位独居老人,老伴去世多年,唯一的儿子在外地生活。去年冬天,我得了一场重感冒,吃了退烧药后,我特别想给儿子打个电话。虽然手机就放在床头,但我浑身没劲儿爬不起来,这个电话最后也没有打成。当时,我就在想,如果身边有个能递杯水的人该多好。最近,这样的念头频繁出现在我的脑海里。而这件事情的根源,要从21年前老伴的临终遗言说起。
我和老伴都是山西省吕梁市人,两家又住在同一条胡同,从小学到高中我们都是同班同学。1972年,我们一起插队到同一个村子。下乡的几年里,陌生的环境,艰苦的劳动,单调的生活,让我们的感情急剧升温。最终,我们走到了一起。
1978年,我俩相继回到了城里,我到了一家工厂,他参军入伍去了西部边陲。从此,我们过上了两地分居的生活。老伴在部队表现优秀,他入了党、提了干。那时候,我们已经有了儿子,他每年都有一次探亲假,平时我们也断不了鸿雁传书,再加上我工作比较忙,所以也没感觉多么孤独。
1998年,老伴转业回到吕梁,我们一家三口终于结束了聚少离多的日子。可是好景不长,老伴被确诊为肝癌晚期。2004年秋天,老伴便离我而去,临走前他拉着我的手说:“孩儿他妈,我走后你别再找老伴,我怕儿子受委屈。”我当时哭着点头,没敢多想以后的日子。
老伴走后,我整天对着他的照片发呆。儿子那时已经上了大学,只有寒暑假回来住几天,大部分时间家里就我一个人。虽然孤单,但想着将来儿子有出息,也就熬过来了。
2009年,儿子在石家庄一所学校读博士研究生,毕业后留校任教,并且找了一个石家庄市的女朋友。那年我55岁,每天除了去菜市场,就是在家看电视。有一次,我突然感觉头晕目眩,重重摔倒在地。等儿子回到吕梁后,我才跟他说起这件事。那时我第一次动了再婚的念头,我觉得随着年龄的增大,身边得有个人互相照应。
2011年秋天,我给儿子打电话,说了想找个伴儿的想法。本来想儿子是知识分子,对我再婚应该是支持的,起码不会阻拦。可没想到他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后,突然提高了嗓门说:“妈,你怎么能这样想?我爸走的时候你答应过他的!再说我现在刚成家,同事知道我妈再婚,我面子往哪儿搁?”他越说越激动,最后说:“这两天你就来石家庄,和我们一起住。”
我没想到儿子反应这么大,其实我自己也纠结,老伴的遗言像根刺扎在心里。既然儿子反对,那我就死心吧。之后,我搬到石家庄,和儿子儿媳一起住。孙子出生后,我帮忙带孩子,每天忙忙碌碌,倒也没空想别的。
2018年,儿子调到了南京工作。没过多久,儿媳带着孙子也去了南京,我不愿意再换新环境,便留在了石家庄。刚开始觉得挺自由,不用接送孙子,不用给全家做饭了,可以自由安排自己的时间。我每天早上逛公园,晚上就去跳广场舞。可我慢慢发现,广场舞队里的姐妹们都有老伴陪着,跳完舞手拉手回家。而我每天回到80平方米的房子,开门后只有冰箱嗡嗡响。
2022年春天,我终于下定决心,到石家庄一个露天的老年相亲角相亲,我带了一张照片,并在纸上写明:“丧偶,68岁,有退休金,身体健康。”有几位老先生先后来搭话,他们有的问有没有房子,有的说是否和子女同住,还有的听说我儿子在南京工作,又担心我生病后没人照顾。
在这些人中,一位退休教师引起了我的注意。他穿着干净整洁的衣服,气质斯文儒雅、文质彬彬。认识后,他经常约我到公园散步。交往了一段时间后,我们想领证结婚。我回家给儿子打电话,他在电话里却说:“妈,你都这把年纪了,还折腾什么?万一对方图你房子怎么办?”这句话让我犹豫了。后来这位退休教师说,以后日常生活中的消费要AA制,我觉得没意思,就断了联系。
后来,我又陆续见过几位老先生。他们要么脾气古怪,要么子女反对。有一次,一位老先生的孩子直接问我:“阿姨,你有多少存款?将来生病谁负责?”我一句话没说,扭头就走了。这两年,我先后去了几个相亲角,添加了20多位老先生的联系方式,可最后一个也没谈成。
最近,我总在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想老伴临终时的话。他走时才50岁,要是我那时候找,或许还能遇到合适的。可我守着一句承诺,把自己困了20多年。这些年我遵守诺言,可换来的却是内心的孤独。儿子每月打两次电话,每次都说,注意身体,但他不知道,我需要的不是电话,是身边有个人能说句“今天天气冷,多穿件衣服。”
去年秋天,我回了趟吕梁老家,见到当年一同下乡的一位姐妹。这位姐妹的老伴去世后她就改嫁了,现在和再婚老伴每天遛弯买菜,日子过得很幸福。她对我说:“姐,咱们苦了一辈子,晚年就该为自己活一回。”这句话让我哭了很久——我何尝不想为自己活一回?可现实是,我这个年纪再找老伴,难于上青天。
如今,每当看到大街上有老两口互相搀扶着过马路,或是坐在长椅上轻声聊天,我就会想,如果那时没答应老伴那句“永不再婚”的遗言,现在会不会不一样?或许我早就找到了合适的人,不会在生病时没人照顾,不会在相亲角被人挑挑拣拣。
■记者感言
虽然答应过老伴,但如今沈女士的心境已发生变化,选择再婚别人无权干涉。另外,作为子女更不应该限制老人的婚姻自由。希望沈女士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串门预约
邯郸的张女士第一次成功给人说媒,可这对新人结婚半年就闹离婚,为退彩礼争得不可开交。女方是邻居,男方是亲戚,都来找张女士这媒人调解,这可把她难坏了!下一期,咱们听听她的故事。
■串门回音
分房护眠 关爱有加
石家庄王银海:王女士的老伴睡觉时鼾声如雷,严重影响她的睡眠质量,为此她选择分房睡,这无疑是一个明智的决定。毕竟,睡眠是健康养生的关键,长期睡不好会对身体造成损害。
我和老伴退休后,也面临类似的困扰。我因尿频,每晚要起床四五次,而老伴睡眠浅,轻微动静就会被吵醒。为了保证彼此的睡眠,我们果断选择分房而居。尽管分房,但我们始终让卧室门敞着,以便随时留意对方动静,互相照应。
我们夫妻二人都患有高血压、高血脂,睡前都会按时服药,以防夜间突发意外。实践证明,根据自身实际情况选择分房睡,并不会影响夫妻感情,反而能让双方都休息好。
保定涿州杨虎生:看了《“打呼噜”让我和老伴分房睡》一文,感同身受,我和妻子也是由于打呼噜而选择分房睡觉。我原来睡觉时比较安静,2023年起,我睡觉开始鼾声不断。这严重影响了妻子的正常休息,她因长期睡眠不足,逐渐出现血压偏低、神经衰弱等问题。我们辗转多家医院,尝试西医、中医等多种治疗手段,却始终未见明显效果。
为改善这种情况,我和妻子商量后决定分房休息。考虑到彼此的健康需求,我们还轮流看护:妻子不舒服,我夜里多留意;我生病时,她来照顾我。同时,我睡觉开着卧室门,还专门给妻子买了个小闹铃放在枕边,方便她有情况能及时叫我,家里也备好了应急药品。
分房睡的这些日子,我们都能安心入眠,妻子血压偏低和神经衰弱的症状也逐渐好转。事实证明,根据实际情况选择分房休息,不仅保障了彼此的睡眠质量,更是一种相互关爱的体现。
邯郸栾玉锁:在读完《“打呼噜”让我和老伴分房睡》一文后,深有感触。老夫妻分房睡比较常见,对睡眠轻、易被动静吵醒的老人来说,这是保障睡眠质量的无奈之举。
我和老伴就曾面临类似困扰。我们作息不一样,老伴晚饭过后就上床休息,天不亮便起床;而我习惯熬夜看书看报,常常到夜里12点才入睡。此外,我晚上开灯会影响老伴,鼾声也让她难以安睡;我自己睡眠也浅,老伴说梦话、起夜等动静,也会导致我失眠。
经过协商,我们两人决定分房而睡。分房睡不仅确保我们都有良好的睡眠,也是夫妻间相互尊重与关爱的体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