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说:“游遍江南九十九,不如南浔走一走。”此言不虚。
初春时节踏入南浔,梦中的场景次第出现。细雨飘摇,撑一把桃红色的纸伞,坐在一只乌篷船上,小船摇曳,小雨打在水面上,形成漂亮的涟漪。撑船的是位老人,他气定神闲,轻轻地摇动双橹,小船就轻摇在水面上。老人会唱江南小调,他轻轻地哼唱着,亦和这烟雨南浔有着相同的韵味。
我就坐在船上,沿途看风景。突然想起沈从文写在小船上的信。我没有先生那么优美的文字,只能细细地打量着两岸,享受着视觉的盛宴。水道两边是一家一家的店铺,整整齐齐的瓦片,充满了古典的美感。细雨中,水滴沿着屋檐形成漂亮的珠子,一滴一滴地滑落在水中。人们喜欢在屋前种花,一朵朵春日的小花,淡雅地开放着。在古二楼的阁楼处,微张着一扇窗,一个姑娘正在安心地写字。
撑船的老人介绍说,南浔最繁华时是在明清时期,当时的建筑一直保存完好,如今的南浔充满了生活气息。我从老人脸上,看到了满满的骄傲。我望着河对岸的女人在洗衣聊天,突然有种时光穿越之感。
弃船上岸,我开始寻找古镇的秘密。这里非常有名的是丝业会馆,据说是1865年兴建。清明前后,蚕花节是非常有趣的。人们祭蚕神、扎蚕花、赛快船、打拳船,热闹非凡,共同祈祷蚕花有个好收成。而南浔的“辑里湖丝”更是名扬中外,这里精美的丝织品,让人爱不释手。
到了南浔,就要看看刘氏梯号,这是刘镛之子创建的,承载着名望家族的历史记忆。踏入豪宅,一进门就是宽敞的院子,红房子处处彰显着精细之美,抬眼所见,木制的浮雕和镂空的雕花,让人仿佛看到工匠一锤一锤在认真地击打,于是,便心生羡慕,他们可以在悠悠的时光中,安安静静地做好一件事,通过木雕和砖雕,传承美和祝福。
南浔的美和富有,不仅体现在建筑上,更体现在精神上。嘉业藏书楼是中国近代著名的私家藏书楼之一。行走在藏书楼里,你能感受到南浔人穿越古今的历史文化气息。我最喜欢南浔的河岸人家,白墙黛瓦,沿河而建。它的美,是历经岁月沉淀的美,处处散发着淳朴和悠然。我站在弯弯的拱桥上看风景,春花盛开,小船摇曳,河水荡漾,一切都这般宁静,甚是美好。王南海/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