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名画家黄胄与剧作家黄宗江相识多年。早年,黄胄曾答应给黄宗江创作一幅关于驴的佳作,后因故耽搁。
后来,黄宗江写信向黄胄“讨债”:“我现不求驴,亦不求美人,但求书赠借条一张,大意乃是‘二十年前欠公驴母驴各一头,母生母,子生子,数目难计,偿还无望’云云。我裱挂中堂,岂不风雅不可一世乎?”可彼时黄胄正抱病在身,无法动笔,不仅不能画驴还债,且连“借条一张”也不能书写。
1980年7月,黄宗江在黄山遇见黄胄,于是旧事重提,要求黄胄偿还“驴债”。由于时间不宽裕,黄宗江便通融道:“你不马上画,立个欠单也可以。”黄胄笑言:“你还开玩笑!”不过,他还是按照黄宗江口述,写下欠条:“二十年前欠宗兄公驴、母驴各一头,母生母,子生子,难以计数,无力偿还,立此存照。”不久,黄胄精心创作了一幅作品,嘱咐儿子送给黄宗江,并提出收回欠条。黄宗江却道:“毛驴已由令郎送到。经验明,系两头公驴,不能生育后代。兹取算盘拨算,雌雄二驴,代代相传至今,已共1486头,明年将计4999头,阁下尚欠驴1484头,明年仍欠4997头。因差距很大,所以阁下欠单恕不奉还。”黄胄哭笑不得,只得又画了两驴,再派儿子送去。
1997年,黄胄去世,黄宗江伤悼不已,他在纪念文章中写道:“我和黄胄此一斯世知己就仅留念了这一欠条。”忆旧感怀,令人泪目。
据《人民政协报》 周惠斌/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