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1年,父亲从河北考入绥远省军事干部学校,毕业后,被分配到集宁军分区凉城县武装部工作。后来,又调到包头军分区土默特右旗武装部。父亲在部队一直做政治工作,平时喜欢看书写文章,也喜欢琴棋书画。
那时,内蒙古的冬天特别寒冷。三九天里,刺骨的狂风卷着雪花,瞬间就能把人冻透。不下雪的时候,也经常是西北风怒吼。那时,家家户户都生火炕。为了不让火炕上的热量跑了,一般人家都在烧炕前,先把被窝铺好,等睡觉的时候被窝就暖烘烘的。条件好点儿的人家,都买一块纯羊毛做的炕毯铺在炕上。
我家的这块炕毯大概是1974年定做的,花型图案由父亲亲自设计:地毯中间是一个雕刻精致的大青花瓶,瓶中插着几束牡丹花,有的含苞待放,有的尽展容颜。这块炕毯由地毯厂的工人用时两三个月编织而成,当时花了400多块钱。1980年,父亲从内蒙古部队转业时,把这块炕毯带回了河北。后来,父亲把这块炕毯给了我。
这块炕毯凝聚了父亲的心血。不管我搬了多少次家,都一直把它带在身边。有一年夏天,天降暴雨,道路上水流成河。我家住在顶楼,露台上的出水口被树枝挡住了,当时家里没人,雨水从楼顶倒灌进屋里。家具被淹了,墙皮及墙上的字画掉了,我都不太心疼,最心疼的就是这块炕毯被水泡了。雨停了,我迫不及待地冲上楼顶,用清水一遍遍地冲洗炕毯。多少年过去了,这块炕毯还和当年一样,图案还是那么逼真、秀丽,只是留下了一些岁月的烙印。
今年夏天,我把这块炕毯带回内蒙古,也算是让它叶落归根了。
娄英俊/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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