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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代皇后”婉容的宫中生活

2024年08月28日

  婉容入宫没走大清门

  溥仪结婚是在1922年12月1日,他和婉容这一年都是虚岁17岁。清朝皇帝结婚称为大婚礼。这时的清王朝虽然已被推翻11年,但按照皇室优待条件,溥仪仍然保持着皇帝的尊称,并继续住在紫禁城,所以对内对外仍称为大婚礼。

  婉容能被挑选当上皇后,真是费尽了周折。当初,要为溥仪选皇后的消息传开后,提亲的人接踵而来。但按清朝定制,皇后都从满蒙王公大臣家的女儿中挑选。所以,像徐世昌、张作霖提亲推荐的,都被婉言谢绝了。据说,当时负责汇总提亲情况的溥仪叔父载涛的桌子上,女孩的照片都可以装订成册了。在这让人眼花缭乱的女子堆里,经过反复筛选,有四人入围成为候选人。再经仔细挑选,最后剩下婉容和文绣。

  皇后只有一个,是选婉容,还是文绣,皇室内部明争暗斗,特别是那些太妃们,都想让小皇帝选自己看中的姑娘,以巩固各自在宫中的势力。这样争来争去,各不相让,最后只好让溥仪来“圣裁”。他看过婉容和文绣的照片后,最终选中婉容作皇后,文绣则封为淑妃。民间传说,是婉容的父亲荣源花了20万两黄金,为女儿买下了皇后这顶凤冠,这只是传闻,已很难证实了。

  迎娶婉容作皇后的礼节仪式,全按清朝旧例来办。但说起来,婉容的婚礼还是有些遗憾的。按清朝惯例,奉迎皇后入宫,不论皇后的家住在京城哪个方位,迎亲队伍都要经过大清门,再从紫禁城的正门——午门进宫。大清门在平时除皇太后、皇帝可随时出入外,任何臣工都不能擅自行走,皇后也只有在大婚之日才能享用一次。而婉容却没有享受到这份荣耀,她入宫不仅没走大清门,而且也没走午门。婉容走的是东华门大街,从东华门入的宫。从这点说来,她这个小朝廷时代的皇后,还是与大清帝国的真正皇后不一样的。这时的溥仪已是退位的皇帝,虽获准住在后宫,但紫禁城内乾清门以南的地方已归北洋政府了,因此也就不能再那么讲究了。

  大婚期间演《霸王别姬》

  在保存下来的溥仪档案里,有两本大婚典礼时的礼品账簿,封面上写着《大婚典礼进奉衔名物品册》,里面一一开列了送礼的人名、物品种类和数量。清单里,不仅有清朝的遗老旧臣,还有民国政府的要员、军阀政客,外国使节也名列其中。当时的大总统黎元洪,专门派特使带着2万银元前去祝贺。像曹锟、吴佩孚、冯玉祥、徐世昌、张作霖等民国要人,以及康有为等社会名流,也都送了如意、家具等贵重礼品。

  为了操办婚礼,当时的小朝廷成立了专门的“大婚礼筹备处”,他们查阅《大清会典》和清朝历代皇帝大婚的档案,最后决定按照同治帝婚礼的规模来办,因为那次大婚相对花钱少些。虽然小朝廷已不能过于铺张,但最终算来,还是花费了40多万银元。当时,两元钱能买一袋面粉,这次婚礼的开销,竟可买20万袋的白面,这还算是节俭的了。而光绪帝大婚,竟花费了550万两银子!

  大婚期间,宫里连续唱了三天戏,光这就花了3万多银元。值得一提的是,还专门请梅兰芳、杨小楼演了《霸王别姬》这出戏。当时曾有人提出,在这样大喜的日子里,演这样伤感的戏不太合适。但溥仪认为没关系,还是决定演了。当戏演到动情的地方时,太妃和王公的女眷们都流下泪来。散戏之后,一些王公旧臣心事重重,认为这是不祥之兆。两年后,当溥仪和婉容被赶出宫的时候,还有人说:这都是大婚时演《霸王别姬》惹的祸!

  英文名叫伊丽莎白

  婉容入宫后,住在当年慈禧太后当兰贵人时住过的储秀宫。文绣住在重华宫。而溥仪更多的时间仍像婚前一样,独自睡在养心殿。

  紫禁城高高的红墙,关不住溥仪、婉容这些十七八岁少男少女的心,他们总是打着看望父母、探望老师等种种名义走出宫门,顺便游逛花园。在1923年的夏天,他们就连续三次找机会登上景山游玩。

  在清朝,皇帝的生日称为万寿节,皇后的生日称为千秋节,每当遇到这样的节日,宫里都要唱戏庆贺几天。1923年9月是婉容入宫后的第一个千秋节,虽对外再三说要节俭,还是在紫禁城的漱芳斋唱了一天的戏,并且对身边太监和宫内当差人员分别赏赐银元,少则两元、五元,多则十几元。就是在平时,婉容每天的生活费也要用去一二百元。

  据说,在民国时期长大的婉容,从小受到做生意的父亲的熏陶,接受了不少西化教育。在紫禁城里,婉容和溥仪常常在一起骑车、打球。婉容还手把手教会了溥仪吃西餐。溥仪和婉容、文绣这些小朝廷的主人,还在宫内拍了不少照片,留下了他们的身姿芳容。

  在溥仪档案里,还有不少当年婉容在宫内写给溥仪的英文短信。他们两个天天都能见面;还用英文通信,说明他俩那时的感情还是不错的。婉容为了学习英语,在宫里先后请过两个美国女教师,专门教她。文绣也学英文,只不过请的是中国女教师。在婉容给文绣的信中,也不时掺杂着一些英文单词。当时,婉容还有一个英文名字叫伊丽莎白(Elizabeth),那时她自己按音译写成“衣里萨伯”,溥仪的英文名字叫亨利(Henry)。

  写诗文排遣郁闷

  为了打发时光,排遣心中的郁闷,婉容进宫后写了不少诗文。在这些诗文中,婉容用植莲作笔名,文绣则自称爱莲。

  有一首婉容写给文绣的诗,题目是《致爱莲书》,诗是这样写的:

  明月何凄凄,照我丝竹居。问君何所思?吾以(亦)无所意(忆)。无所思无所忆,是何烦事使君悲?君悲没(莫)非思亲远,无人怜我对月凄。无所依,思亲思友无知己,亚似离燕南飞。归故乡,归故乡,见爷娘。

  这首诗,在遣词用字及写法上,很明显受了《木兰辞》的影响。诗中的宫廷是凄凉的,作者的心境是愁闷悲伤的。当然也可以看到,短短几行诗里,婉容就写了三个错别字。

  还有一封婉容写给文绣的信,很有意思,上面写道:“爱莲女士吉祥,爱莲女士弹琴弹得好,爱莲女士唱得好,爱莲女士的娇病好点了。爱莲女士进药啦吗?爱莲女士进的好,拉的香。”看到这段文字,不禁令人感到,与其说这是一封短信,不如说是闲得无聊的皇室女眷的一种文字游戏。从中可以看出,清廷末代后宫的生活是何等的空虚。

  1924年11月5日,冯玉祥的军队进入紫禁城。当时担任北京卫戍司令的鹿钟麟带着二十几名军警来到内廷,逼迫溥仪的小朝廷接受修改后的“优待条件”,且当天就要离开紫禁城。皇宫里顿时一片慌乱,溥仪双手托腮,一声不吭,文绣无奈地说:“搬出去也好,省得在这里担惊受怕!”只有婉容态度强硬,叫喊着说:“反正我铁下心,今天不搬,不能搬!”

  但是,愿意搬也罢,不愿意搬也罢,军队上午九点入宫,下午四点溥仪就交出了“皇帝之宝”和“宣统之宝”两颗大印,带着婉容等一批身边的家眷,分乘五辆汽车,暂时迁往其父载沣的醇亲王府邸。“末代皇帝”溥仪和“末代皇后”婉容就这样永远地离开了紫禁城。

  据《中国文化报》 李国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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