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每到暑假,漫山遍野的黄豆就成熟了。梯田般的山地上,呈现出厚厚的黄色,我知道,该割黄豆了。
父亲说,割黄豆要趁露水未干,豆梗才不那么扎手,成熟的豆角也不容易迸裂。凌晨四五点,我们就揉揉惺松的睡眼,拿起镰刀,跟着父亲上了山,弯腰挥镰割了起来。随着天光渐亮,乡亲们陆陆续续都来了。
父亲说:“今年可以打800斤豆子,存100斤换豆腐吃,其余的全卖了给孩子们交学费。”
一天的劳作在轻松说笑中开始。成熟的黄豆,纷纷在我们身后倒伏。太阳升起来了,大家又忙着担豆梗回家,免得露水被晒干后豆角爆开。我们有的用绳子捆,有的往土箕里装,七手八脚,忙而不乱。不一会儿,每人挑着或大或小的黄豆担鱼贯下山,说说笑笑地走在回家的路上。父亲看我身子弱,总是让我多歇脚,他再返回来接我。
参加工作进城后,我很少回家割黄豆了。每当喝豆浆、吃豆腐的时候,我就会想起小时候热火朝天地割黄豆的场面。
吴梅芳/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