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多是从朋友家带回来的。刚来我家时,比一只老鼠大不了多少。孙女说,这是一只“板凳狗”,长不大,给它一个板凳就成,白天在板凳上玩耍,晚上在板凳下睡觉。孙女从包里掏出了狗奶嘴、狗粮、狗水罐、狗窝之类的物品,一应俱全。望着摇尾乞怜的小狗,我手足无措,一筹莫展。此前,我从未接触过此类萌宠,对于这位不速之客的贸然造访,我完全没有思想准备。
接下来的事情更糟。这只“板凳狗”,其生活半径却完全不以板凳为中心,而是把客厅当成了一展身手的健身广场,闪转腾挪,摇头晃尾,咬茶几腿练牙口,绕着啤酒瓶撒尿……我这屋子成了什么所在了,整个一间超大狗窝啊!那股让人清醒又让人愁的味道,令人掩鼻,避之唯恐不及。
孙女回到家,看到多多时也不由得大吃一惊,质问我:“爷爷,您这是养的‘板凳狗’吗?您这儿比养了一只藏獒还味儿!”我心里想,我的满腹委屈向谁说呀,这不是你弄来“孝敬”爷爷的吗!
于是,孙女买了如何喂养狗狗的普及类读物为我扫盲,渐渐地,我在喂养、照料和驯化多多方面入门并上手了。当多多随地大小便时,一定要抓“现行”,狠下心来现场教训它,不然习惯成自然就不好办了。多多平时用的水碗要满、饭碗要干净,一天只喂一顿,不能喂食含糖含盐食物,防止多多非自然脱毛,养成定时外出遛狗的习惯。
多多终于跌跌撞撞地长大了,我才发现,它根本就不是什么“板凳狗”,而是一只类似于蝴蝶犬的中华田园犬,个头虽然算不上太大,却也不小。它不像书上描述的那样,会很乖、很萌地为主人叼来需要的物品,而是相反,经常把我的东西叼到它的狗窝里。每天早晨穿袜子,我都要到狗窝里去找。
多多的依恋情结很强。我看书,它卧在我身边也目不转睛地盯着看,甚至用前爪帮着翻书页;我听音乐,它貌似跟着音乐的节拍翻跟头、撒欢;我在电脑前写作,它玩耍毛线球自娱自乐,不时伸出前爪蘸着唾液洗洗脸。我每次从外边回来,它一定循着动静等在门口迎接,叼起拖鞋跑一圈再送到我脚下,并热情地舔手让我抱。
我每天会定时牵着绳遛遛狗,给多多清洗狗爪、梳理毛发、清理狗窝、喂食、添水,倒也趣味盎然,乐在其中。山舟/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