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话说:“腊七腊八,冻掉下巴。”在我的家乡,每年进入三九以后,天寒地冻,家家烧火取暖。小时候父亲常带着我去砍柴,父亲拿斧头砍,我帮忙扛。我们常常去很远的山上,因为父亲舍不得砍屋后山上的松树。只有大山里才有碗口粗的杂树,砍起来费劲,但耐烧得很。印象中我家的小院里常常有一堆劈柴,被父亲码得整整齐齐的,看着那些劈柴,好像就不觉得冷了。腊月里串门,还没进门,就听到主人说:“把火烧旺一些!”这是腊月里最温暖的话了。
腊月里赶集,是最动人的景象。大家纷纷上街买过年的用品,置办年货。锅碗瓢盆旧了破了,换些新的。电器坏了,拉到街上修修。给孩子买一身新衣,给老人买些营养品,再买些烟酒零食之类的。街上人头攒动,熙熙攘攘,把冬天渲染得格外热闹。
腊月里少不了腊味。每年冬天,村前的池塘必定热闹一次。乡亲们用网捕鱼,大大的网眼对小鱼网开一面。当大人张罗捕鱼时,我们小孩儿高兴得手舞足蹈,不顾一身一脸的泥水,都去忙着捡鱼。这些活蹦乱跳的鱼儿,很快就被做成美味可口的腊鱼。腊鱼和腊肉的做法差不多,不过腊鱼要抹上自家磨出的辣椒粉,吃起来既有腊味,又有辣味,余味无穷。手巧的人家,往往还要做些腊肠,炒菜时切几片,撒上姜末和蒜瓣,十分美味。老家最常见的景象,就是腊肠和腊鱼、腊肉挤在一起,挂在屋檐下,成为一道年味十足的风景。
至于打糍粑、做豆腐、蒸年糕、炒苕干等美味,都会一茬一茬地做。腊月的日子是数着过的,哪天做什么都有安排。家家都在精心准备各种美味,一遍遍刺激着人们的味蕾。
小年一过,天天都是忙碌的。打扫房屋、准备年货、蒸年馍、贴年画、写春联等等,哪一样都是表达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和热爱。闲不住的老农,牵着牛吃枯草,扛着锄头到田地边转悠,在心里播下来年的希望。
如果有人问,腊月是个什么词?答案不言而喻。腊月是名词,但腊月里的人们纷纷动起来,用“忙”来开启过年的欢乐模式。赵自力/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