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在老家专心伺候母亲，很长时间没去市里看望外孙女了。近日，我终于有了宽裕的时间，赶紧去看看那个可爱的小鬼头。数月不见，外孙女有了明显变化，个头长高了，行为举止也像大孩子了，不像刚上幼儿园大班的小朋友，最明显的进步则表现在认字、写字上。

　　外孙女拉着我来到她的书桌旁，一连拿出好几本书，上面好多字她都认识，很多故事情节还能讲得一清二楚。我怕她骄傲，就顺口说了一句：“这字儿不光要会认，还得会写才行！”我的话还没说完，外孙女就满口应承下来：“会写、会写，我会写很多字呢！”说完，她拿起笔认真地写了起来。我看她工工整整地写字，就问：“你写的是什么字啊？”外孙女不假思索地答道：“我写的是故乡的枣。”可我看她写的明明是“故乡的冬”，很显然，小家伙把“冬”与“枣”弄混了。

　　我当过老师，深知认字是基础，从小就得打牢。于是，我告诉她：“这个字念‘冬’，‘冬天’的‘冬’，不是‘大枣’的‘枣’，这两个字长得像，可又不是特别像，是不应该弄混的。”可不管我如何反反复复地讲，外孙女就是不改正，坚持说那个字念“枣”。我有点儿生气，继续强调：“‘冬’是冷的，是不能吃的；而‘枣’是能吃的，是甜甜的。”说完，我还让外孙女去拿些枣来，看实物或许教学效果会更好一点儿。外孙女说：“家里早就没枣了。以前买的那些大红枣早就吃完了，妈妈和爸爸忙着工作，也不知道买……”我当即表示出去买点儿。

　　当我从超市满载而归，刚要踏进家门时，听见女儿正在给外孙女训话：“你怎么连‘冬’和‘枣’都分不清了？”外孙女说：“我是故意的，想让姥爷给我买点儿枣吃。”我不禁哑然失笑，敢情外孙女动的是这个鬼心眼儿！

　　杜明骏/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