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世纪50年代初,我生长在唐山玉田县农村。大田地除了种植高粱、玉米、大豆、小麦外,还在边沿沙土地块种白薯。
秋天,农户将白薯运回家,大多切片晾干辗粉,有一少部分烀着吃。要把白薯烀出“油”,甜腻可口,还有不少学问呢。我母亲烀白薯就有一套招法。
母亲把白薯洗净,在大铁锅的底部码放三层呈网状的白薯,上面有序地摆放短粗、表皮略白的白薯,足有15公斤。锅里的水没过白薯即可。盖好盖,锅边塞抹布防漏气。用木柴硬火烧开锅,听到“咕嘟咕嘟”的声音后,再用茅草微火烧20分钟,再焖一会儿,揭锅一看,白薯错落有致地“躺”在锅里。母亲手蘸凉水拿出,放在盖帘上。锅底烀出黏黏的暗红色的“糖油”,用手指一蘸,放到嘴里甜甜的,网状的缝隙溢满了“糖稀”,晾干切块,含在嘴里,可与糖块相媲美。此时我才明白,母亲为何把底层的白薯摆放成网状。
一家烀白薯多家送,互品不同地段的白薯。送白薯是小孩的差事,我跑完李家跑赵家,真是开心极了。
连捷/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