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60余年的人生历程中,有的老师已记不起全名,有的老师只记得个大致轮廓,只有一位“老师”自相识至今,始终朝夕相伴,再也没有分开,她就是我永远的老师——《新华字典》
那年,我从部队复员,分配到一家省级进出口公司工作,没过多长时间就跟大家熟络起来。一天,同科室的会计刘大姐很关心地问我:“小王,你有对象了吗?”我不屑地说:“现在的女孩子都嗲声嗲气的(我读成了dieshengdieqi),我不稀罕。”站在旁边的杨志红“扑哧”一声笑了,说:“你要是这么读,她爹可真生气了。”她是新分到我们科的女大学生,年轻漂亮,于是我问她:“你说该怎么读?”“你还是回去查查字典吧。”说完,她就笑了起来。尽管心中老大的不服气,下班回家后,我还是找出尘封已久的《新华字典》,当我查到“嗲声嗲气”的正确读法时,脸腾地红了。我怔了一会儿,忙找出一个本子,认认真真地将这4个字记下,并标上正确读音。
有了这次教训,我对一些不认识或含糊不准的生僻字,再也不敢张嘴就读了。慎重之余,我也有意收集一些生僻字,悄悄地记下来,并标上正确读音。久而久之,我认识的生僻字渐渐地多了起来。原来一些路标、牌匾、广告牌上不认识的生僻字,现在大多认识了。一次,应朋友之邀去一家酒店吃饭,刚进门就看到墙上挂着一块牌匾,上写“飨萫鄉響”,我觉得挺有意思,不由地读出了声,朋友惊奇地看着我说:“可以啊!这都认得。”席间,朋友悄悄告诉我,他求证了酒店的人,说我读的完全正确。
朋友的认可,大大增强了我的自信。为进一步扩大知识面,我订阅了一些报纸和杂志,在识字的同时,对于一些好的文章,优美的段落,我都摘抄下来,并附上读后感和心得体会。渐渐地,我已不满足只认字识字了,有了想写点儿东西的冲动。于是,在朋友的鼓励下,我写了几篇豆腐块文章,往报刊投稿。结果可想而知,都如石沉大海。初战失利并没有让我气馁,反而更激起我学习的欲望。我潜下心来,认真揣摩、学习他人的写作方法,几经努力,在编辑老师的指导下,我的小作终于见诸报端。
这都得益于《新华字典》,是她激励了我、成就了我,《新华字典》不仅是我的良师,更是我的益友。
王唐生/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