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版:文体看台

谢冕:用诗歌点亮爱和激情

2023年09月01日

  “诗歌是做梦的事业。”这一梦,谢冕先生做了半个多世纪。

  他幼时爱诗,进而学诗、写诗,又因对诗爱得深沉、爱得敬畏、爱得纯粹,而后自觉关闭成为诗人的通道。

  作诗不成,转而研究诗。在此后的学术航程中,他笃行深耕、博观精进,使新诗批评进入一个全新的时代,是中国新诗的引航员、推动者、见证人。最近,91岁的谢冕再次聊起他的学术生涯。

  谈起幼时的文学启蒙,谢冕提到巴金和冰心。“《家》和《寄小读者》,是我童年挚爱的两本书。前者给我热情,后者给我温暖;前者教我抗争,后者启我爱心。就是这样两本文学作品,深刻引导我走上文学和诗歌追梦之旅。”

  真正与诗结缘,是他到北京大学后。1955年,谢冕结束6年参军生涯,经过高考,如愿以偿来到未名湖畔。

  1958年,谢冕和同学们响应时代号召,以集体的名义编写《中国文学史》,很快写出一部“红色文学史”。尽管教材存有一定的片面性,却让他们收获了不小的名气。

  不久后,《诗刊》副主编徐迟找到谢冕,提议由北大学生编一部新诗发展史。谢冕记得1959年的那个冬天,他和孙绍振、孙玉石等6名同学,从北大图书馆拉走一车新诗史料,住进一套临时单元房。伴着寒风和孤灯,夜以继日地工作,一个寒假便写出“中国新诗发展概况”草稿,这也是当代第一部具有新诗简史性质的文稿。

  往事历历,清晰如昨。谢冕不禁感慨:“大学里的这些实践可能不成熟,但无疑让我得到了充分的学术锻炼,也坚定了研究诗歌的想法。”

  20世纪70年代末、80年代初,一些诗歌借鉴西方现代诗歌方式,写得很朦胧,被诗歌界斥为怪现象、怪诗篇。在广西南宁召开的一次新诗研讨会上,“朦胧诗”便成为焦点,反对者声势浩大,支持者寥若晨星。

  谢冕是坚定的支持者。1980年5月7日,他应光明日报之邀,发表了《在新的崛起面前》,文章指出:对这些“古怪”的诗,要“听听、看看、想想”,主张对其“适当的容忍和宽宏”。正是在他的不懈疾呼下,朦胧诗发展成为我国重要的诗歌流派,涌现出如《致橡树》等一批诗歌名篇,谢冕和他的《在新的崛起面前》也被载入中国当代文学史。

  研究中国新诗,谢冕自认为有些发言权,“但我是用一生的阅读、积累、辨析和思考取得的。因为学过、思过、辨析过,故我敢于判断,也敢于立论”。

  那年,谢冕还发起创办了首份诗歌理论刊物《诗探索》,并担任主编。自创办起,从主编到编辑都是志愿者,没有任何报酬,有时还要自掏腰包予以补贴。如今,《诗探索》已走过43个春秋,成为诗歌理论界最重要的平台。

  “学海浩荡,我所能掬于手中的,只是其中的一勺水。”谢冕经常说,一生只做了一件事,“一辈子只做文学,文学只做了诗歌”。因为热爱,便倾尽一生心力。

  退休后,谢冕依然奔波在诗歌研究一线,“退休后做的事,比退休前更多”。中国新诗百年之际,他先后主编《中国新诗总系》《中国新诗总论》,皇皇16卷巨著,近1000万字。

  作为诗歌教育家,谢冕不遗余力地扶持新人。从20世纪80年代末开始,他连续十年组织“批评家周末”,培养出一大批年轻的文学研究和批评人才,对当代文学创作、批评和研究都产生了重要而深远的影响。

  提起当下诗歌创作,谢冕脸上浮现出一些忧虑,“诗歌还是要面对我们的时代,抓住时代的脉搏”。

  谢冕仍在期待。他相信,在这个大时代,一定会出现大胸怀、大境界、大气魄、大抱负的诗。刘江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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