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临大茂极顶,距今已有31年。那时我才20多岁,正值青春华年。
所谓“大茂”,指的是大茂山,因耸立于家乡保定唐县与涞源、阜平的交界处,我早就心心念念想去爬山,却一直无缘。那天,光哥提出意向时,我想都没想就应了下来。
同行的6人是3对夫妻,几个同道中人把尚幼的孩子托给家人照看,一大早便披着星光出发了。
出行工具是一辆车况极差的皮卡,6个人挤在狭小的驾驶室里,个个兴奋不已,全然忽略了夏日的热浪。
大茂山山高林密,自有其灵秀之处。当时尚未开发,通往山顶的只有一条羊肠小道。为了安全起见,阳哥跑进村里,寻了一位长得精瘦的大叔,作为我们的向导。
一行人从山口出发,往山顶行进。走了还不到三分之一的距离,军哥和3位女士已是气喘吁吁,说啥也走不动了,只好打退堂鼓。我和阳哥相约,继续朝顶峰攀登。
向导自不必说,阳哥打小长在山里,爬山如履平地。我仗着常年锻炼的底子,开始还能紧紧跟随,但走着走着,他俩就消失在我的视线中。我赶紧呼喊,但除了听到大山的回声,再无其他动静,我心里不免犯起了嘀咕。此时,一场雨不期而至,风声夹裹着雨声,龙吟虎啸一般,吓得我腿肚子直打颤。大概20多分钟后,我终于看到了两个如救命稻草一样的身影,随即腿一软,便瘫倒在地。
我原本以为,大热的天,穿短衣短裤会凉爽方便。没有想到,上山的道路不仅狭窄,还大多被杂草和荆棘覆盖。我裸露的肌肤在与荆棘的对抗中,明显占了下风,一道道划痕在汗液的浸泡下,钻心地疼。
爬到山顶时,我已是筋疲力尽。但更要命的是,手拎的袋子里,只有吃的没有水,我渴得嗓子直冒烟。这时,我们看到一个简易的窝棚,里面有个大塑料桶,里面盛着水。一口水喝下去,呛得我连连咳嗽。向导说,窝棚是放羊人在山上的临时居所。作为回报,我们把随身携带的熏鸡、灌肠等食物,全都留给了放羊人。
我是拄着拐杖登顶的。那一刻,回望脚下的茫茫大山,军哥的相机定格了这个难忘的瞬间。赵同胜/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