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版:记者串门

追忆往昔事 难忘父子情

2023年06月14日

  父亲节快到了,往日与父亲的回忆再次涌上人们心头,这其中不仅有感动,也有遗憾。本期《记者串门》,邀两位读者讲述了他们与父亲的故事。

  我无法报答父恩

  李朝云:年轻时,父亲很是疼爱我,可我却没能好好报答他,这是我一生都无法弥补的遗憾。

  1980年,我在邢台市巨鹿县第二中学读高中,因为学校离家远,每个星期天我都要从家里带干粮和咸菜到学校。农历腊月的一个星期天,正好轮到我留在宿舍值班看守。留宿舍看守前一个星期,父亲对我说:“你就放心吧!到时候我会把干粮和咸菜给你送过去。”

  到了星期天,一场大雪悄然而至,路面上是厚厚的积雪,我想父亲也许不会来了。谁知到了上午11点钟,父亲推着家里那辆破旧的自行车,艰难地走了20公里雪路来到了学校。当我看到父亲头上的冰霜和冻得通红的脸,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我赶快把捆扎在自行车后座上的干粮和咸菜卸了下来,接着把父亲迎进宿舍,但他只休息了一会儿就赶回了家。望着父亲在雪地里吃力行走的背影,我的眼里噙满了泪水。

  高中毕业后,我带着亲人的嘱托来到了军营。1983年的农历正月初四中午,我请了假打算上街购物。当我走出军营大门时,突然发现父亲蹲坐在马路对面,他嘴里叼着个旱烟袋,身边放着两个沉甸甸的提包。我急忙走过去把他接了过来,问他为啥不提前来信说一声,我好去火车站接他。可父亲说,过年家里没啥事,正好来看看我,顺便给我和战友们带来一些红薯和花生。

  那一次,我和父亲一起游览了军营所在的城市。他怕耽误我工作,游览完的当天晚上就买了返程的火车票。我不想让父亲这么快就回去,一个劲儿劝他把火车票退了,可就是说不动他,我只好把他送上了火车,望着父亲离开的身影,我的眼泪不停地往下流。

  我离开家的那些年,父亲肩上的担子非常重,他每天早出晚归,给我写的信里都是报喜不报忧。每年探亲假我都会赶在农忙时回去,但父亲总和我抢着干活。我早上起床后,发现他早已“偷偷”到地里干起来了。自从在城市有了自己的房子后,每次过年回家时,我都想带父亲到我这里住上一段时间,可他总说要准备春耕,以后有的是机会。

  1991年秋收种麦时,我对父亲说:“这次可不能再推脱了,等到干完农活,您一定得来我这里!”这次父亲总算是答应下来了。可没想到的是,他竟在睡梦中脑血管破裂,永远离开了这个世界。这突如其来的打击,让我难以承受,为了这个家,父亲付出得太多了,本该享清福的岁数,就这样离去了,他的恩情我无法报答,这是我一生中无法弥补的遗憾。

  父亲挂念的旧报纸

  集岳:我的父亲名叫集治国。两年半前,他突发心脏病离开了我们,最让我难以忘怀的是父亲生前一直念叨的一张旧报纸。

  父亲18岁参军入伍,成为一名工程兵,肩负着国防建设的任务。在部队的几年里,父亲当过战士、班长、副排长,还曾立过两次三等功、13次嘉奖、两次参加工程兵代表大会。因为表现突出,部队曾4次要提拔他为排长,但都因为某些原因没有提拔成。1980年的《战友报》还曾刊登过一篇名为《四次提干未成,革命斗志不减——记共产党员集治国》的文章,专门报道父亲的事迹。

  父亲退伍几十年后,一直珍藏着一些照片和书报,但不知为什么,这张《战友报》却无论如何也找不到了。父亲跟我们提起这件事时,我们只当是无意夹在了某本书里,并没有特意为他寻找。父亲上了年纪后,越发怀念部队的生活,经常念叨着这张报纸,可那时我和妹妹有了自己的家庭,母亲也为我们操劳着,谁也无暇关心这件事。每当父亲提起,我们就随口说改天帮他留意一下。谁能想到,父亲一辈子也没能等到我们口中的“改天”。

  2020年11月27日,父亲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着母亲做晚饭。那时,爱书如命的父亲想让母亲帮他找本书看,母亲急着做饭,只跟他说明天再找吧,就钻进厨房了。等母亲端着饭来到客厅时,父亲突发心脏病,悄无声息地走了。

  父亲去世的事,让我们一家人无法接受,尤其是那张旧报纸,更是成了我们心中最大的遗憾。为父亲办完后事以后,我们焦急地在家中各个角落寻找这张报纸,翻箱倒柜找了好几天,还是迟迟找不到。我们简直要急死了,妹妹在网上联系了好几家出售旧报纸的书店,竟然意外发现了一家四川的书店里有1980年《战友报》的合订本。她立刻下单,花了不到200元买下了这本合订本。合订本寄来以后,我们一家人一页页地翻看报纸,生怕错过了父亲的报道,终于在8月16日的报纸上看到了父亲的名字,那一瞬间全家人泪流满面。

  如今,这张报纸被我们复印下来后装裱在相框里,报纸原件则被母亲珍藏了起来。父亲离开以后,母亲依然保留着家中的布局,书房里还摆着父亲生前最喜欢读的书,仿佛父亲并没有去世,只是出门办事去了。

  这一幕一幕的回忆,让我今生今世无法忘怀。父爱如山,岁月无情,生活还要继续。我将永远珍藏父亲的爱,时刻铭记他的教诲,谦逊做人,勤恳做事。他对我们的嘱咐是我一生最宝贵的精神财富,我将永远怀念父亲。

  ■记者感言

  父亲的爱深沉而有力,他的肩膀永远是我们的依靠,然而时光匆匆,岁月无情,许多无法弥补的遗憾一直留在了人们心中。父亲节将至,愿大家珍惜身边的亲人,不要辜负他们的爱。

  ■串门预约

  石家庄市的许建国年近七旬,他和兄弟们尽心尽力照顾母亲,广受邻居们赞誉。下一期,咱们去他家串串门。

  ■串门回音

  不离不弃见真情

  张礼恒:读了《我成了老伴的“左腿”》一文,我对赵贵保21年来日夜伺候老伴的故事赞叹不已,敬佩之情油然而生。

  我把这篇文章读给邻居们,大家都对赵贵保和老伴相濡以沫的感情十分动容,没有赵贵保无微不至的照顾,就没有老伴的今天,他给我们树立了学习的榜样。人老了以后有什么病痛,到头来依靠的还得是老伴。

  李海瑞:赵贵保称得上是一位模范丈夫,其实像他这样的男士并不少见,我的中学老师于惠云就是其中之一。20年前,于老师的妻子得了脑中风,起初于老师搀扶着妻子外出遛弯,后来妻子瘫痪在床,子女们想为母亲找位保姆,可年过花甲的于老师却说,不用请保姆,他的老伴他伺候。许多年来,他为妻子做一日三餐、为她洗头、洗脚、擦身子以及清洗脏衣裤、床单等,从未有过一句怨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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