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搬入新居，已是初冬季节。当时乡下还少有花卉市场，我一肚子室内绿化的想法，一时难以实现。突然想起白菜、萝卜和大蒜，它们往往略有温度就噌噌地往上长。于是，我将白菜的上部、萝卜的下半截切去当菜吃，只留下白菜根儿和萝卜顶儿当作“花草”培植。这样，一下子就“养”了十多盆，分置于客厅和卧室。另在书橱之顶、茶几之上、写字台案头，分别放置了几盆清水滋润的大蒜，只待营造绿色氛围。

　　较之一般的花卉，这“菜花一族”好养得多。果然，刚过了半月，就见那白菜断切面上长出了翠生生的绿柱；又见那秃圆的小萝卜头上，呈米字型伸展开了蓬勃的“发型”；而那摆放于水中、分置在各处的盆盆白蒜，先是努出了嫩黄的小口，继而又生出嫩绿的叶片，就像可爱的鸭嘴，于静谧中把室内的春天叫得叽叽喳喳的。

　　长有月余，白菜已达到原来的高度，但比“母本”显得更翠绿，更具生命力。而从菜心抽出的淡黄色花蕊，分明是在完成它秋末收获时未竟的事业。那蓬勃的“萝卜头发型”也愈见高耸，再生的黄嫩叶片如翠绿的萝卜一样秀色可餐。而那一丛丛水仙般的蒜苗亭亭玉立，虽无水仙的花容，却也郁郁葱葱。

　　养菜当花赋冬闲，开在春节逢过年。只要热爱生活，何愁春色不常驻心房呢？ 杨银华/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