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家乡七街村位于石家庄市鹿泉区卧佛山东麓。小时候,一到深秋,就是我们拾秋的时候。
每天一大早,母亲就把哥哥和我叫醒,让我俩去拾秋。哥哥扛上铁锹、带上布袋在前边走,我一手拿着三齿耙、一手握着镰刀,紧紧地跟在后面。我俩来到地里一看,见好多人都在拾秋。哥哥拣了块红薯地,先清理一团团红薯蔓,铲开一片土,费了半天劲儿,才收到两个乒乓球大小的红薯。哥哥爱动脑筋,略加思索后便找到诀窍,随后挥锹铲除一大片暄土,专门沿着红薯栽种的地方挖,收到意想不到的惊喜。几块像小棒槌似的红薯先后露了出来,周围拾秋的人都投来羡慕的目光。
在花生地里,我用三齿耙翻着一堆堆干花生棵,没发现一粒饱实的花生。这时猛地想起哥哥说过,队里收花生时,往往会在地里遗留下许多断了蒂的单个花生。这些花生大多埋在地下,只要耐心挖掘就能找到。于是,我学着哥哥的样子,沿着花生点种的地方,挥舞三齿耙,像过箩一样梳理暄土,拾到了许多花生。这时,我剥开一个花生,把两粒花生米放进嘴里,顿时,满嘴都是花生的清香。每次想起来,都会回味无穷。
有一次拾秋时,我拿着镰刀划拉着地上的玉米秸,突然发现不远处的排水沟里有十余个玉米。我欣喜若狂,走过去正要往布袋里装,哥哥跑过来,赶忙用玉米秸原封不动地盖好,说:“这肯定是别人拾的,咱们绝不能不劳而获!”
小时候,每到深秋,我都跟着哥哥去拾秋。从那时起,我就养成了“颗粒归仓、爱惜粮食”的习惯。
曹成群/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