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年02月0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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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祯帝身后风波不断

2022年02月09日

  谥号之争

  明崇祯十七年三月十九日上午,大顺军进入紫禁城,围绕崇祯帝的下落,城内谣言纷起,直到二十二日,才在煤山发现了崇祯的尸体。李自成麾下将领刘宗敏命人把崇祯夫妇的尸体陈放在东华门外,强令京师百姓观看,以正视听。

  陈列三日后,明朝兵部主事刘养贞将崇祯夫妇葬于昌平银泉山田贵妃的墓中。虽是亡国之君,却少不得有一番盖棺定论,大顺政权在《永昌元年诏书》中评价道“君非甚暗”。四月三十日,大顺军退出京城,五月二日,清摄政王多尔衮率军占领了无人管理的北京。

  多尔衮深知想稳定政权必须要安抚人心,于是从五月六日开始,命前明在京官员为崇祯哭灵三天。既然设灵祭祀,牌位上就要有谥号了。前明左中允李明睿提出以“怀”为崇祯的庙号,以“端”为谥号,合称“怀宗端皇帝”。但根据惯例,亡国之君绝无庙号,因为国祚断绝,宗庙无存,谁来祭祀?多尔衮当时对这些繁文缛节还不十分了解,于是一干前明故臣在“怀宗端皇帝”灵前真真假假地哭了三天。

  崇祯身亡的消息四月中旬才传到陪都南京,各派势力拥立福王朱由崧为帝,改元弘光,即南明的第一个政权。弘光帝立刻表示不承认“怀宗端皇帝”的称谓,重新定为“绍天绎道刚明恪俭揆文奋武敦仁懋孝烈皇帝”,庙号“思宗”。但立刻遭致文士反对。“思”字是蜀汉后主刘禅的谥号,用于殉国的崇祯帝极为不妥,最后定为“毅”,再无争论。

  真假太子的闹剧

  崇祯和一后二妃生育了七子六女,到1644年明朝灭亡前夕尚有三子二女。其中,长平公主后被多尔衮送到其外祖周奎家恩养,16岁的太子朱慈烺、13岁的三子定王朱慈灿和12岁的四子永王朱慈焕乔装改扮后被送出宫去。

  护送太监将三位皇子献于李自成,李自成很大度地封太子朱慈烺为宋王,朱慈灿和朱慈焕也被封为公爵。从王朝更替的角度看,三位皇子无疑是非常重要的战利品,对安抚民心,招降明朝官员都能起到积极作用。但太子的存在也是一柄双刃剑,大顺政权在北京的一个月中多次发现传单,称“东宫已称帝,灭贼有期”,太子朱慈烺的名号俨然成为反对大顺政权的旗帜。

  四月十三日,李自成亲率大军征讨吴三桂。在军中除了带着吴三桂的父亲吴襄之外,还带上了三位皇子,显然将他们视为要挟吴三桂的人质。大顺军惨败于山海关,吴三桂发出檄文,要求归还太子和二位皇子,却只字不提父亲吴襄。

  四月三十日,大顺政权撤出北京,其后兵败如山倒。民间都认为太子死于乱军之中,弘光政权还正式为三兄弟进行了祭奠,但实际上三兄弟居然分别逃脱出来。太子朱慈烺一路乞讨回到北京,意欲投奔外祖父周奎,不想被拒之门外,旋即被捕获。前朝太子的出现,无疑是个巨大的隐患,无论是谁都可以打出拥戴太子的旗号反抗清朝,而名正言顺的太子必定具有强大的号召力。多尔衮刚刚颁布优待前明各藩王的诏令,以示“宽仁”,如何自食其言将太子置于死地?于是导演了一出认真为伪的闹剧。

  十二月初,多尔衮命令周奎带着长平公主和见过太子的大臣来辨认。周奎一口咬定太子是假的;长平公主开始说是真的,被周奎打了几记耳光后也不敢再开口了;大臣们也异口同声说太子是假冒的。

  民间百姓果真以太子的旗号聚众起义。山东东阿地主祁八联合秀才杨凤鸣等人聚集千人起义,一举攻占东阿县城,给清政府发出通牒,要求“还我太子殿下”。尽管此次起义须臾便被镇压,但多尔衮在如此刺激下更加紧张,对凡是坚持太子是真的一律处死,其后“假”太子也被处斩。高压之下,一场认真为伪的风波才算平息。

  神秘的“朱三太子”

  清朝初期,不断有人借着“朱三太子”的旗号起事或招摇撞骗。如顺治十二年(1655年),有个叫朱周棋的书生自称“朱三太子”,在苏北组织反清活动,事败后被处死。康熙十二年(1673年),吴三桂叛清,落第秀才杨起隆自称“朱三太子”,密谋在北京起事,成为仅次于“三藩”首领人物的特级通缉犯。

  康熙十八年(1679年),清朝定远大将军岳乐在湖南新化抓获一名还俗的僧人,自称崇祯之子定王朱慈灿。但对于他的皇子身份真伪问题,康熙轻描淡写地表示:“彼时朱慈灿年纪甚小,乱军中必不能逸出,今安得尚存?”无疑是否定了。

  之后随着清朝统治的和缓,“朱三太子”也渐渐鲜有所闻。而出人意料的是,崇祯帝幼子永王朱慈焕竟然奇迹般地幸存下来。不仅如此,朱慈焕还繁衍出一个人丁兴旺的大家庭。康熙四十七年(1708年),一场意外使年过古稀的朱慈焕再一次站在风口浪尖上,并随同他的家庭惨遭灭顶之灾。

  明亡后,朱慈焕流落到安徽凤阳,被一位姓王的明朝给事收养。为了掩人耳目,王给事按家谱为其取名王士元,并让他随同家中子弟一起读书。朱慈焕19岁时,王家突遭变故,朱慈焕再度流落江湖,几年后,他娶了胡姓女子为妻,落户浙江余姚,在家开设私塾。

  朱慈焕隐约对密友透露出其非同一般的出身,这种爆炸性的消息随后就更大范围地流传开来。康熙四十五年(1706年),浙东有位念一和尚在余姚大岚山起事,凭此传闻号称自己拥戴着崇祯之子,两个从未谋面的人就这样搅在一起。

  康熙四十七年(1708年),念一和尚被捕,四月在山东汶上县躲避了两年多的朱慈焕被官府抓住,和念一对质,两人素昧平生如何认得?在审训中,朱慈焕一口否认参与谋反:“吾今年七十五岁,血气已衰,鬓发皆白,乃不作反于三藩叛乱之时,而反于清宁无事之日乎?”但即便如此,最终朱慈焕父子仍被处决。至此,崇祯子孙俱已不在人世,再也不能被人奉为反叛的旗帜了。据《各界导报》 穆剑峰/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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