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味”渐渐近了,不觉勾起了我的种种遐想。
小时候最盼望过年,因为那时感受的年味最为浓烈。尤其是我的家乡云南会泽县,家家门口都要贴上大红对联,家里铺上一些松针,街上有卖“嘣咚”(一吹一吸便能发出“嘣咚”“嘣咚”声音的玻璃玩具)和风车等玩具的,一种浓浓的节日气氛弥漫整个县城。三十晚上,全家人团聚在一起,围着饭桌,吃上平时吃不到的大鱼大肉,大饱口福,彻底地解一次馋。过年还能穿上一套新衣服和一双新鞋,尽管那是母亲亲手织、染的土布,晚上在黑烟缭绕的油灯下,一针一线缝制的,谈不上什么款式,但因其新,穿在身上足够自豪的了。过年还能得压岁钱。有了属于自己支配的钱,便可以买些诸如“嘣咚”和风车等玩具,尽兴地玩乐一番。而这一切在平时是难以实现的。
青年时期,结了婚,牛郎织女天各一方。过年是我们中华民族传统的团聚之日,过团圆年便成了给牛郎织女们搭就的鹊桥。离开了紧张繁忙的工作,驶入一个安闲宁静的港湾,享受短暂的天伦之乐,自然是归心似箭。过年还能多发点儿肉票、鸡蛋票,能凭粮票、粮本多买几斤细粮,能凭副食本多买几两粉丝、麻酱和平时买不到的瓜子、花生。借过年的光,能够改善一下生活。然而,年一过完,在妻子和孩子依依不舍的送行目光中踏上南下的火车时,心里不免又是一阵别离的怅惘、失落甚至酸楚。年复一年,年味的感觉就是这样一种多日企盼——欢乐相聚——分离愁别的三部曲。
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改变了我的命运。1980年,我又一次来到北京。但这次不再是来探亲,而是调到爱人所在单位——北京航空材料研究院,结束了长达20年之久的两地分居,享受到了和爱人、孩子朝夕相处、长久团聚的温馨家庭生活。以前的那种牵肠挂肚、魂萦梦绕的相思之苦和过年时无奈的的三部曲,自然也就成了历史。
随着改革开放带来的经济腾飞,人们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穿什么就穿什么,似乎天天都在过年,平日和过年从生活质量上已分不出高下。
那么,我们对过年就没有什么期盼了吗?当然有。我们的生活虽然达到了天天像过年的初步小康,但我们并不满足,我们还要继续努力,向更高的目标挺进,不断丰富和提高“天天像过年”的内涵和档次,在实现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实现无比瑰丽的中国梦的进军途中高歌猛进!施光灿/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