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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06月12日
本报记者 杜雅楠
通讯员 朱喆
一座山,一个人,能守护多久?陈水洋的答案是31年。
6月11日,天色微亮,邯郸市涉县辽城乡西沟村的北脑山一片静谧。“快来吃饭,吃完你好早点忙活。”陈水洋的老伴安椒兰边说边帮他收拾农具。一碗热汤面下肚,陈水洋穿上胶鞋,拿起剪刀,走出家门开始为连翘修枝。从义务植树到发展立体种养模式,从一座荒山到如今的600亩森林,陈水洋将毕生精力献给了家乡的北脑山。
71岁的陈水洋是土生土长的西沟村人,他的家就在北脑山脚下。在陈水洋儿时的记忆里,北脑山寸草不生,一下雨,泥水就混着碎石顺着山坡流到村里,乡亲们苦不堪言。当时,陈水洋就萌生了在山上植树造林的念头。
1995年,陈水洋实现了自己的梦想,承包了家乡的荒山。从那以后,披着星光出发、踏着薄暮而归,成了他的生活常态。“累了就躺在草窝里睡觉,饿了就用石头支起锅做点饭。”陈水洋说,刚开始条件艰苦,他只能用洋镐、铁锹一点点挖坑、栽树,手上的血泡长了又破、破了又长,最终变成了一个个老茧。
手上的老茧越来越多,山上的林子越来越密。陈水洋一点点钻研种植技术,在实践中摸索经验,最终在北脑山种下了苹果树、杏树、核桃树等,并义务承担起看山护林的任务。考虑到上山下山太费时间,2000年,陈水洋在山上建起窑洞,把家搬到了山上。在山里,陪伴陈水洋的只有风声和鸟鸣,他其实也害怕孤单。“真的很难熬,待着待着我就喊几声,或者唱唱山歌。”陈水洋说。12年后,老伴安椒兰带大了孙辈也跟着上了山,有了爱人的陪伴,漫长的日子才不那么孤单。
种树、修树、医树……不同的树有不一样的种植方法,这么多年过去,陈水洋也成了“树专家”。“我从小就喜欢爬树,现在也爬。”陈水洋说,山上的每一棵树自己都爬过。
随着年龄增长,陈水洋的腿脚大不如前。前段时间爬核桃树修枝时,他一个没站稳从树上摔了下来,后脑勺着地,陷入了昏迷。“我当时心里清楚,但怎么也动弹不了。”陈水洋说,过了一个多小时,他才渐渐苏醒,一点点爬回了家。爬到家门口,陈水洋怕老伴担心,又靠在石头上缓了好一会儿,才挣扎着站起身走进屋内。
这些年,陈水洋和安椒兰吃的苦、受的罪远不止这些。10年前,安椒兰患上了脑梗,需要经常服药,但山路崎岖难行,下山买药并不容易,陈水洋下一次山就要囤够一年的药。“窑洞里有两抽屉常备药,还有包扎和消毒用品。”陈水洋说,干活受伤是常事。有一次,他割草时被镰刀割破了腿,露出了骨头,老伴帮他裹了7个创可贴,才将血止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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